果果揪著自已的手指，不敢看他，聲音更小了：“就……剛才爹爹一到這里來的時候。”

月白眼神一凜，有些心驚。

他一到地下拍賣場，果果就醒了。

果果從他身上離開，再到忽然殺人，他竟然一點感覺都沒有。

這天賦……

“爹爹！”

果果見月白這么嚴肅，邁著小短腿，快步跑到他面前。

抓著他的衣擺，輕輕搖了幾下。

撒嬌的說道：“爹爹，我們趕緊去找母親吧。

母親要是知道，我可以變成人了，肯定很開心。”

“站好！”

月白冷臉看著他，并沒有因為果果的撒嬌，就忘了他剛才殺人的事情。

“為什么要殺人？”

月白問道。

聽到殺人兩個字，果果瞬間心虛的低下了頭。

月白看著他的反應，眼里的冷意更甚。

他也知道殺人是不對的事情。

卻還是做了。

而且他才剛能變成人形，就悄無聲息殺了一個八階的強者。

這實力和天賦，太可怕。

如果不好好教育，以后怕是……

“說話！”

月白的聲音又嚴厲了幾分。

下一秒，一根巨大的藤蔓從地底鉆出，直接纏住果果的白嫩的小腳腕，將他吊在了空中。

“爹爹……”

果果驚慌的看向月白，深藍色的眼睛里迅速蓄滿了水汽。

“果果怕！”

“怕？”

月白冷笑，“你是我的兒子，你心里現在在想什么，我很清楚。

別跟我裝，我不吃你這一套。

回答我的問題，為什么要殺人？”

小東西，殺人都不怕。

還怕被吊起來？

果果見撒嬌買賣，裝可憐都沒用，瞬間嘆了口氣。

他看著月白，撇了撇嘴，理直氣壯的說道。

“我在幫爹爹啊。

我感受到了爹爹對那個人的殺意。

我不出手，爹爹自已也會出手。

我怕累到爹爹，幫爹爹出手，有什么不對嗎？”

月白震驚。

有什么不對嗎？

他竟然問自已，有什么不對嗎？

一個剛剛才化為人形，不諳世事的崽崽，睜開眼睛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殺人。

殺了人之后，非但沒有半分恐懼，反而理直氣壯地問他，有什么不對嗎？

果果見月白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果果說道：

“爹爹，我不覺得自已有錯。

因為那個人，我不殺，你也會殺了他。

你殺和我殺，有什么區別呢？”

果果臉上全是不同于他這個年齡該有的，平靜表情。

“還是說，爹爹對我有偏見，覺得我是個剛成人型的崽崽，就不能殺人。

而你作為大人，就可以殺人？”

月白聽著果果的話，震驚的看著他。

那顆向來能將一切玩弄于股掌之間，無論面對何種險境都能瞬間做出最優判斷的大腦，第一次陷入了停滯。

他看著果果，果果也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