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震知道,關于未來工作上的事情,王庭之一定能給他更透徹的分析和點撥。
王庭之的智慧在很多地方,甚至已經超過了徐老。
車子抵達山間庭院時,王庭之正在院子里打理花草。
看到蔣震進來,他放下手中的小鏟子,臉上當即露出笑容:“來了?我就知道你會來找我。”
蔣震走進院子,在石桌旁坐下,語氣有些無奈:“王老師,您…都知道了吧?”
“嗯,昨晚就聽說了。”王庭之坐在他對面,讓傭人泡上茶,待傭人退下后,便開門見山問:“我很好奇,你為什么會突然答應去外交部?以你的性格,不會輕易接受這種超出預期、充滿變數的任務。而且之前的時候,咱們不是都商量好了嗎?你不是想要去國閣院嗎?”
蔣震沒有隱瞞,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告訴了王庭之——從王總務提議他進國閣院,到劉部長截胡、提議他去外交部,再到他向劉部長提條件、獲得破格提拔和全權授權,每一個細節都沒有遺漏。
王庭之聽得很認真,時不時打斷他,詢問具體情況:“劉部長真的允許你組建私人武裝?還讓你不按套路出牌?”
“千真萬確。”蔣震點頭說:“他說米國不按規矩來,我們也沒必要被束縛,只要能保住國家利益,一切后果由組織承擔。我還提出想換個隱蔽身份過去,他也答應了。”
王庭之沉默了片刻,而后語氣凝重地說道:“這次的事情,絕對不是一件普通的外交任務。甚至可以說,這是你迄今為止遇到的最兇險、最特殊的任務,完全沒有前車之鑒可,每一步都要靠你自已摸索。”
蔣震心中一緊,連忙問道:“為什么這么說?難道還有更深層的門道?”
“你只看到了表,沒看到本啊。”王庭之緩緩說道,“米國這次看似是為了爭奪石油資源,實則是一次量變到質變的跨越。以前,米國至少還會顧及國際法和國際輿論,會找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不會如此明目張膽地踐踏他國主權。”
他說著,眼神愈發深邃:“他們接下來就會更加肆無忌憚。你知道他們下一步會干什么嗎?”
蔣震皺起眉頭,思索片刻后說道:“掠奪資源擴大影響力。劉部長也跟我說,我這次的工作就是保護我們的投資和人員安全,盡可能減少損失。”
“你這只是看到了膚淺的外在,沒有看到真正會蔓延的趨勢。”王庭之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嚴肅,“米國接下來,絕對會逐步退出很多組織。”
“退出組織?”蔣震愣住了,“為什么?他們現在是國際秩序的受益者,退出組織,對他們有什么好處?”
“因為現有的組織和規則,已經無法滿足他們的霸權野心了。”王庭之緩緩道:“現在,新興國家崛起,國際格局發生變化,米國在很多國際組織中已經無法隨心所欲地掌控話語權。”
蔣震聽得心驚肉跳,他從未從這個角度思考過問題。
原來米國的野心,遠比他想象的還要大。
“沒錯。”王庭之點頭,“你面臨的困難,會超出你的想象。更重要的是,你很難借助國際力量牽制米國,只能靠自已和組織給你的授權,在當地孤軍奮戰。”
王庭之的話,讓蔣震徹底認清了任務的嚴重性。
他原以為只是一次普通的境外利益保護任務,沒想到背后牽扯到如此宏大的國際格局博弈,甚至可能是一場改變世界秩序的硬仗。
“那我該怎么做?”蔣震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迷茫,“米國勢力強大,當地局勢復雜,我手里的力量有限,想要同時守住資產、遏制米國、穩定局面,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沒有不可能完成的任務,關鍵在于你如何找到突破口。”王庭之看著他,語氣堅定,“組織派你去,不是讓你去硬碰硬,而是讓你打一場巧仗。你可以利用當地的派系矛盾,拉攏可以拉攏的力量,建立自已的同盟;可以借助隱蔽身份,滲透到各方勢力中,掌握核心信息;可以不按套路出牌,用米國的方式反擊米國,讓他們防不勝防。”
他繼續說道:“你要記住,你的核心目標不是打敗米國,而是保護我們的利益,同時盡可能延緩米國的擴張勢頭,為國家爭取時間。某些國家的霸權行徑,必然會引起其他國家的不滿和反抗,只要我們能在委國站穩腳跟,守住陣地,就能給其他國家樹立榜樣,形成反制米國霸權的合力。”
“這次任務,是一場史無前例的硬仗,也是一次考驗。”王庭之的目光落在蔣震身上,滿是期許,“組織之所以選擇你,就是因為你敢闖敢干、心思縝密,而且在復雜局面中總能找到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