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追究法律責任,把在場的所有人都震懾住了。
調解員們一個個的更是露出了目瞪口呆的表情。
是的,紀云州依舊是那個云淡風輕的紀云州,但在處理今天的醫患關系時,他卻是理智又強勢,不卑不亢的。
不過短短幾句話,就已經把剛才的狗血場面給鎮住了,中年婦女在聽到“追究法律責任”幾個字時更是難以置信,嘴皮子翕動了幾下,最終沒在多說一個字。
廖黑臉在這個時候站了出來,打圓場道:“我說大姐啊,紀醫生的話你也聽到了,他可是我們院里年輕一輩最厲害的外科專家,你盡管把心放到肚子里,好不好?”
他說完便跟調解員使眼色,幾個人一起把人扶了起來。
“既然紀醫生都這么說了,我就暫且再觀察看看。”
中年婦女給自己找臺階,作勢就要往外走,大伙兒見狀都舒了口氣,唯獨紀云州微微皺眉,突兀道:“慢著。”
幾個人同時看向紀云州,眼神里一團迷霧。
犀利的目光驀地看向我,男人的黑眸里閃過一抹不悅:“傷了人,總該道個歉吧?”
道歉?
紀云州居然,讓患者家屬跟我道歉?
他方才難道沒看到這個中年女人撒潑打滾的樣子嗎?這種時候,所以人都期待著把這尊大佛送走,他居然要她跟我道歉?
還真是不按常理出牌。
卻也,讓人有一絲絲的動容。
患者家屬自然是不愿意跟我道歉的,這不就僵在門口,直勾勾的盯著我。
紀云州也看出了他的心思,說:“如果治病救人得不到尊重,之后這些病患又靠誰來負責呢?”
他說的有理有據,中年婦女遲疑了幾秒后,瞄了我一眼,淺淺的致了聲歉。
事情也算是翻篇了。
茶漬還在,滿滿一杯潑上來,已經浸透我的衣衫。
中年婦女前腳剛走,我人就鉆進了洗手間。
看著鏡子里沾著茶葉的半張臉,我鼻頭一酸,差點兒落下淚來。
我躲在馬桶間整理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