產婦的答案是肯定的。
原來,就在今早凌晨四五點鐘時,紀云州和鄭欣然居然去了產婦的病房。
“他們把你的遭遇告訴了我,”產婦低垂著眼眸,說:“事實上我婆婆第一次去鬧的時候我就知道,但是我太懦弱了,我想著維護整個家庭的和諧,還好紀醫生罵醒了我……對,對不起啊沈醫生。”
產婦走后,護士長開心的拍了拍我的肩膀感嘆道:“我說什么來著,我們京協內部還是很團結的嘛,小梁這邊幫你調監控,紀一刀又去產婦那替你說話,小沈,好樣的。”
我驚訝地看向護士長,不解道:“監控,不是院里要調的嗎?”
“那也得走審批,走程序,是小梁私底下找的人,”護士長壓低聲音,小聲道:“費了不少心思呢。”
回想昨天下午跟梁皓渺對話的情形,我頓時恍然大悟。
難怪他能第一時間得到消息。
“好了,事情翻篇了,小沈你也算是有驚無險,”護士長一臉慈善的看著我,提醒道:“不過話說回來啊,這兩位醫生特別是紀一刀,平時眼里只有工作的人,能抽時間去替你說話,晚點你過去說兩句好話,順便請人家吃頓飯。”
也是,拋開紀云州是我丈夫的這一層關系,按照同事之間的情分,我確實得好好謝謝紀云州。
“但今天會不會已經來不及了?”
護士長白了我一眼,提示道:“謝的越早,誠意越足,人家要是給你這個面子呢,你也算是結交了一層關系,若是不給這個面子呢,我們也做到位了,懂不懂?”
我一聽護士長這話覺得也很有道理,人家紀云州畢竟幫了我,于情于理,這頓飯不該少。
想到這,我點點頭道:“晚點我親自去神外科。”
護士長輕輕地彈了下我額頭:“孺子可教。”
半小時后,我獨自一人來到神外科,沒想到迎面竟碰到了鄭欣然。
小姑娘興高采烈的跑過來,欣喜道:“恭喜師姐啊,聽說產婦一家已經不鬧了。”
鄭欣然的消息倒是很靈通。
我微微頷首,帶著誠意道:“我也聽說了,產婦之所以幫我說話,是因為聽了你跟紀醫生的勸導。”
小姑娘捋了捋額前的碎發,不好意思道:“我其實也沒幫上什么忙啦,主要還是云州師兄有威信,他說的話病人們都聽。”
鄭欣然說這話時眼神里滿是對紀云州的崇拜,愛慕之感都快要溢出眼眶了。
我快速收回視線,歸正傳道:“我看快到下班時間了,鄭醫生晚上有時間嗎?”、
鄭欣然不解的看向我,問:“師姐有事?”
“這一次醫鬧有驚無險,大家都幫了我許多,所以我想請大伙兒吃個飯,當面表達一下謝意。”
“都有哪些人啊?”
“還有護士長,梁醫生和廖醫生。”
鄭欣然聽完做沉思狀,幾秒鐘后回應道:“那行,等云州師兄回來,我讓他給你回電吧。”
我剛想道謝,卻見鄭欣然目不轉睛的盯在我身后,順著她的眼神看過去,這才發現紀云州就站在我身后。
四目相撞,我一眼就看到了男人眼底的冷意。
倒是鄭欣然一如既往活潑生動:“云州師兄聽到了嗎?師姐想請我們一起吃個飯。”
紀云州默不作聲的往前走,臉依然是那張冰冷的臉,神依舊是那不近人情的神,連經過我身側時,也沒有片刻停留,正當我準備開口詢問時,他倏地駐足,扭過頭來看向我,聲音像是淬了一層冰:“不過是為了維護京協的名聲,沈醫生還是好自為之。”
好自為之。
維護京協的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