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云州話音剛落,中介便激動的去翻合同,邊翻邊開口道:“小美女你看看,還是你男朋友知道心疼人。”
鄭欣然懵懵的看向紀云州,遲疑了幾秒鐘后馬上提出了反對意見:“云州師兄,先等等啊,這房子也不是我一個人租,我還是要先問問師姐的意思。”
她說完尷尬的看向我這個背景板,緊張道:“師姐你覺得怎么樣?”
挺有禮貌的。
但紀云州沒給我說話的機會,馬上補充道:“不用問沈醫生的意思了,隔壁那個房間靠窗,要我看,就放你的鋼琴吧。”
鄭欣然驚訝的張了張嘴,拒絕道:“那怎么行啊師兄,我跟師姐說好的,我……”
她說話時偷偷地瞄了我兩眼,眼神里滿是歉意。
紀云州這才轉過身來,視線落在我的臉上,問:“沈醫生覺得我這個安排如何?”
他語氣平靜,態度誠懇,連看我的眼神都帶著一股子彬彬有禮味,可不知道為什么,我卻有一種被挑釁的錯覺。
“師姐?”
鄭欣然的呼喚聲拉回了我的思緒,我定了定神,平靜道:“我覺得紀醫生這個安排挺好。”
“這位美女真是善解人意,”中介在一旁松了口氣,忙遞上紙和筆,提醒道:“押一付三,請問怎么支付?”
小姑娘臉上露出了難色,小聲道:“您看這樣行嗎,我們回去再商量一下,我……”
“全款,”紀云州打斷了鄭欣然,將一張黑卡掏了出來,“給房東打個電話,無論市價多少,加百分之二十。”
中介小生懵了,怔怔的看了一眼紀云州遞過去黑卡,小心翼翼的彎腰接過。
鄭欣然卻制止道:“云州師兄,這不合適吧,我有工資的,我……怎么能讓您破費。”
男人棱角分明的面孔上難得的閃現出一抹溫柔,旁若無人道:“跟我還這么客氣?”
小姑娘羞澀的避開了紀云州的視線,將頭壓得很低,但臉上的紅暈已經從臉頰燒到了耳根,將少女的嬌憨和羞怯演繹到極致。
從付定金到簽字,鄭欣然只用了五分鐘。
我想著護士長口中說的房價,粗略算一下,紀云州這一筆應該出去了大幾百萬。
這對他而或許不算什么,可對于我們這樣的實習生來說,至少得工作個大紀念。
想著自己還在為省一點房租住宿舍時的窘境,再看看紀云州給鄭欣然買的房子,心口頓時蒼涼一片。
原來有時候愛與不愛是這么明顯。
電梯里,紀云州和鄭欣然站在前方,我跟中介站在兩人身后,小姑娘還因為紀云州的舉動有些局促,小鹿似的眸子時不時的落在男人身上,眼底既有崇拜又有敬畏,半晌才擠出一句話:“師兄你幫了我這么大的忙,要不一會我請你吃飯吧?”
紀云州微微側目,視線在鄭欣然臉上掠過,漫不經心道:“今晚是有什么節目?”
“不,不是的,”鄭欣然慌張的開口,解釋道:“就是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