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云州在聽到我的追問之后神色立馬變得嚴肅起來。
深邃的眸子落在我臉上,男人眼中是化不開的暗色。
我迎上他的視線,沒做絲毫退讓。
僵持了片刻后,男人驀地皺起了眉,奚落道:“沈小姐覺得,我為什么那么做?”
他聽懂了我的潛臺詞。
我的猜測哽在了喉嚨里,還沒來得及開口,又聽到紀云州提問道:“沈小姐不會是覺得,一名合格的醫生只需要在實驗室里擺弄那些冰冷冷的實驗器材吧?”
“紀醫生想說什么?”
紀云州邊拿車鑰匙邊開口道:“一個醫生連身邊的社會關系都處理不好,又怎么能對患者的健康負責?”
他是在諷刺我處理不好跟劉女士的關系,才導致今早的面試失誤。
話雖然不中聽,卻讓我難以反駁。
也側面的回應了我的猜測。
至于面試套裝,看來也如紀云州所說,不過是出于對“紀太太”這個身份的基本禮儀,順便為之。
這樣兩家長輩問起來,明面上也說得過去。
而紀云州真正用心的,是給鄭欣然的,那份手寫的面試筆記。
開車門聲拉回了我的思緒,眼看著紀云州準備上車,我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出聲道:“你對鄭小姐,倒是用心的多。”
男人頓住,狐疑的看向我,我也沒藏著掖著,坦然道:“手寫的面試筆記,我看到了。”
“所以呢?”
一聲詰問壓在耳邊,我突然就答不上話了。
是啊,本就是契約婚姻,我有什么資格和立場跟紀云州說這種話呢?
更何況,這場錯誤的鬧劇,已經接近尾聲了。
喉嚨像是沾了膠水,一剎那間,我就跟泄了氣的氣球,整個人委頓下來。
“哐”的一聲悶響后,紀云州人已經上了駕駛座,隔著前擋風玻璃,我們的視線短暫的在空氣中交匯。
暗影浮動,男人的臉一半映在我的瞳孔里,一半隱沒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