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你別激動啊,有話好好……”
“叫沈弦月是吧,凌晨那會你還詛咒我的兒媳婦,等到了衛健委那,我一定都講出來!”
老太太說完這話后罵罵咧咧的離開了,廖黑臉直接追出去,但很快又黑著一張臉回來了。
他看看我,嘆了口氣道:“小沈啊,不是我說你,發生了這種事情你就盡管道歉就是了,現在好了,激怒了產婦家屬,真告到衛健委那,別說我沒提醒你啊,輕則給個處分,重則你的實習生涯我看也要結束了。”
我不可思議的看向廖黑臉,目光相撞時,我聽到他說:“聽我的,晚點買點東西去看看產婦,好好跟老太太他們道個歉,姿態放低一點……”
“所以即便是我幫助產婦和胎兒脫離危險,我也要去認這個錯?”鼻頭酸澀,我差點兒就落下淚來,“廖醫生,你明明知道我沒有錯。”
“固執,”廖黑臉也是一臉郁悶,“處理的方式我已經告訴你了,怎么來,你自己看著辦。”
出了科室,我一個人默默地走到工位,想到自身的處境,眼淚不自覺的往外涌。
我是麻醉醫生,進了手術室,我們的兩大任務就是安全和舒適,而凌晨那場手術,我只是做了我一個麻醉醫生應該做的事,沒想到卻會被產婦家屬倒打一耙。
我不想讓人看到我懦弱的樣子,可眼淚是越差越多,心口更是密密麻麻的疼。
我實在太冤枉了。
護士長得知情況之后馬上來安慰我:“別擔心,就算到了調解室,那也是要調監控有證據的,咱不怕啊。”
聽到證據二字,我一瞬間就來了精神:“對,老太太扯我頭發時大伙兒都看到了,護士長,我不能這么坐以待斃。”
護士長聽到這話后沉思了片刻道:“當時手術室外大多數是我們的同事,那老太太刁鉆的很,到時候免不了要說我們狼狽為奸。”
我的心又涼了一大截。
下一刻,我又聽到護士長道:“倒是有個能說得上話的人,只是想讓他開口,太難了。”
我想著跟老太太拉扯時的場景,回應道:“你是說,紀醫生。”
護士長點頭后又搖頭:“紀醫生在京協的地位和人品都是有說法的,他一句話,頂我們說一百句,但人家畢竟是京協的活招牌,又怎么可能無緣無故的幫咱們說話,更何況上次醫鬧的事,他已經張過一次口。”
上次。
我低下頭,回想鄭欣然在衛生間的那一席話,苦澀的扯了扯嘴角。
上一次紀云州的確是出手相救,可那是為了鄭欣然,這一次,像護士長所說,我想,他是不會輕易插手的。
哪怕,他是我名義上的丈夫。
罷了,清者自清,我就不信在這京協里,我沈弦月討不到一份公證。
這一夜似乎格外漫長。
熬到了下班點后,我默不作聲的上了電梯,一晃神,等我抬起頭時,才發現人竟然在不知不覺中進了車庫。
就在我準備掉頭回電梯時,一聲呼喚叫住了我。
我轉身一看,頓時不可思議。
紀云州,鄭欣然以及梁皓渺三人竟就站在不遠處。
喊我名字的是鄭欣然。
小姑娘笑瞇瞇的朝我招手:“師姐,你這是下班了嗎?”
一整晚的工作讓此刻的我大腦有些遲鈍,視線落在紀云州臉上時,只見他目光犀利,嘴角還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譏誚。
一瞬的功夫,我聽到男人冷冽嗓音:“作證?我像是很有閑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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