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該猜到的,紀云州初次受處分,這么大的事情,又怎么能瞞得過耳目眾多的婆婆。
只是我沒想到她會一聲不吭的來到景園,并給我扣上害的紀云州有了污點的帽子。
這已經不是我第一次替紀云州背鍋了。
上次在云城,因為一張江景照,我先是被婆婆在電話里責罵,回了老宅還被她當著眾人的面教訓,當時因為氣不過,我還還了嘴,而此刻,我居然連還嘴的心思都沒了。
在聯想不久前電梯里的一幕,我只覺得可笑。
真正讓紀云州背負處分的人此刻可能正在跟他在某個高檔餐廳里你儂我儂,而我,我這個莫名被卷入風波的受害者,現在卻要面臨婆家的指責。
憑什么呢?
我看著坐在茶幾前的婆婆,彎下腰,靜靜地給她倒了杯茶后,平靜道:“您既然這么問了,想必已經有了主意。”
婆婆淺淺的看了一眼我遞過去的茶水,沒好氣道:“京協你是不能繼續待著了,明早之前,把辭職信交上去。”
不容置喙的語氣。
跟我猜的差不多。
畢竟她一早就跟我打過招呼,一旦影響到紀云州的事業,我是必然要做犧牲品的。
但這一次,我不會再做背鍋俠了。
“如果是這個要求,我只怕要讓你失望了,”我也沒有繞彎子,直來直往道,“因為您口中的是‘污點’,并不是我造成的。”
“什么意思?”婆婆皺緊眉頭,“你還想給自己找理由?”
“想必您在打聽時也聽說了,這一次醫院之所以處分紀云州,是因為他沒有管好手下的實習生,”我頓了頓,實話實說道,“那么,是什么原因導致陳近南走極端您知道嗎?”
婆婆聽到這話后避開了我的眼神,吐槽道:“還不是因為你……”
“神外科今年只收了兩名實習生,一位是陳近南,另一位是我跟阿州在醫學院的學妹,叫鄭欣然,”我克制著情緒,盡量心平氣和道:“她現在是阿州的重點培養對象,上次去云城,她也在,而陳近南覺得,阿州把大部分上進的機會給了鄭醫生,從而心理不平衡,才公然在會議室里指責阿州。”
婆婆聽到這話后直勾勾的看著我,我馬上補充道:“對了,這會兒阿州正在跟鄭醫生一起吃飯呢。”
“夠了!”婆婆突然抬高了嗓門,橫眉冷對道:“不過就是上下級一起吃個飯,你也覺得不合適了?你說這些話是什么意思?阿州是什么秉性我這個做媽的不清楚嗎,你這個做妻子的在這種時候不支持信任他也就算了,居然聽風就是雨,我看你是想把責任推給他吧!”
我聽著婆婆一連串的指責,瞬間就崩不住了,我驚訝的發現一點——婆婆對于我提到紀云州和鄭欣然之間的曖昧關系居然一點都不驚訝,好像一早就知道一樣。
也是啊,紀云州處分的事鬧這么大,流蜚語快滿天飛了,婆婆不可能沒聽到那些揣測之詞,以她的性子,沒準已經找人去查鄭欣然的背景了,但即便如此,在紀云州可能和實習生關系曖昧的這件事上,她依舊站在紀云州的立場上。
母子連心,婆婆這是鐵了心的要拿這件事治我的罪,哪怕她心里清楚這件事上紀云州和鄭欣然的問題更大。
而我,竟可笑的以為,只要我解釋清楚,就能獲得某種程度上的理解和支持。
我太天真了。
“怎么說?今晚能把辭職信交了嗎?”
我聽著這理直氣壯的語氣,狠狠地掐了一下手心后,反問道:“如果我拒絕呢?”
“呵,拒絕?”婆婆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冷笑一聲道:“你跟阿州結婚三年,沒有給紀家開枝散葉也就罷了,現在還害的他在工作上有了污點,你覺得我們紀家能容得下這樣的兒媳嘛?”
我迎上婆婆的視線,問:“那您的意思是?”
“不辭職,就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