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完又瞄了一眼紀云州,指桑罵槐道:“不想幫可以不幫,又何必往我們月月身上潑臟水。”
“那沈家呢?不久前阿州出事,沈家又是怎么做的?”婆婆馬上接了話,“要我說啊,我們也不過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你差不多就得了,知道的了解你是阿州的丈母娘,不知道的,還以為哪里的小市民跑到紀家耍起無賴了呢。”
耍無賴?
我聽著這三個字,指尖已經掐入掌心。
雖然紀家對我的態度一直擺在明面上,但我沒想到的是婆婆竟然當著所有人的面這么羞辱劉女士。
劉女士是情急了些,但到底,是我的媽媽啊。
想到這,我深吸一口氣,拉住劉女士的手道:“媽,不早了,我送你回。”
劉女士看著我拽著她的手,視線驀地落在了紀云州臉上,無奈道:“紀女婿,你倒是說句話。”
她還是想要紀云州給個態度。
可是紀家的態度,不已經很明顯了嗎?
正廳在一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視線集中在紀云州臉上,都在等待他的回復。
他看著我,又看向劉女士,淡淡道:“事關重大,我們還是等相關部門的調查結果吧。”
我拉著垂喪著腦袋的劉女士出老宅已經是五分鐘之后的事情了。
零下十幾度的天氣,劉女士踩著她叫上的恨天高,瞪著我道:“你說你這孩子是不是傻,我平時是怎么教你的,你就跟紀女婿說兩句軟話怎么了?現在好了,沒人管你了,你開心了?”
說到最后一句時,劉女士眼眶紅了。
我抽了張紙巾遞過去,她伸手便給打歪了:“我不要……嗚嗚,你若是出了事,我怎么跟老沈交代,我……”
我聽著這哽咽聲,也是鼻頭酸澀,安慰道:“好了好了,這件事我自己能解決。”
“讓你替紀女婿擔責你不同意,那么好的機會,你……”
我扯了扯嘴角,勉強的露出一個笑臉道:“事到如今你還沒看出來嗎?就算我替紀云州擔責,你以為紀家會感激我們嗎?在他們眼里,這只是我們為了當寄生蟲使出的謀生手段,做出的妥協。”
這句話刺痛了劉女士,她抹了抹眼淚,回頭看了一眼紀家老宅,氣呼呼道:“得,這種親家不要也罷,我看小梁人挺老實,又喜歡你,好拿捏,大不了把女婿換了得了。”
我聽著這話,頓時哭笑不得。
她還是習慣把希望寄托在男人身上。
但男人的依靠,往往是瞬息萬變的啊。
送回劉女士之后我又折返公寓,瞄了一眼微博上的內容,頓時壓力滿滿。
已經有人提議讓衛健委介入調查,吊銷我的醫生資格證。
甚至有網友像醫學聯盟遞出了舉報信,建議他們把我的名字加入黑名單。
又是一宿未睡。
直到梁皓渺的電話打過來。
“沈醫生,我拿到處方單了,”梁皓渺耐心的開口,“如你所料,確實是一張神經類藥物的處方單,而且開出這個處方的醫生,是這家貨運公司保健室的醫生。”
貨運公司給司機們神經興奮類藥劑,看來,這其中必有蹊蹺。
“而且你知道嗎,我查了這家物流公司的所屬單位,”梁皓渺嘆了口氣,“竟然在唐家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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