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該想到的,在這里遇見紀云州,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畢竟在神經學新生代的翹楚中,但凡涉及到這個領域,就不可能避開他。
如果說我跟梁皓渺能來到這兒靠的是運氣,那紀云州就是妥妥的靠實力了。
這不連主辦方給他準備的銘牌都是燙金字樣,而座位也安排在主席臺,不像我們的,不過是最普通的參會者字樣。
而鄭欣然,也因為紀云州的緣故,輕而易舉的進入了這種實習生很難參加的交流會。
我跟梁皓渺費盡心思才拿到的入場券,小姑娘輕而易舉的便到手了。
還因為紀云州的緣故,從進場后,便備受恭維。
“原來是紀主任的小助手啊,那能力肯定沒話說,后生可畏啊。”
“鄭小姐真是才貌雙全,這站在紀主任身旁,不由得讓我想到一個詞,”恭維者面瓜微笑,用著諂媚的語氣道,“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對對對,確實是般配啊。”
也不怪他們這樣奉承鄭欣然,畢竟紀云州在這之前基本上沒有帶女伴出席任何交流會的先例,哪怕是去云城那次,鄭欣然也不過是以實習生助手的身份出面,并不像此刻這樣,堂而皇之的挽著紀云州的胳膊。
就是酒會上的人精,又是在這樣重要的場合,紀云州能帶一位名不見經傳的美女實習生過來,除了替她背書以外,沒有其他緣由。
當一個人人尊敬的剛正不阿的神外科傳說開始存在一點兒私心的時候,原因可想而知。
那大伙兒還不上桿子的去捧這位小姑娘。
算是給紀云州面子。
當然,這種殊榮,我這位名義上的紀太太自然是沒享受過的,雖說這段時間我早已經看清了現實,但親眼目睹紀云州對鄭欣然的偏愛已經到了公私不分的時刻,我的心里還是挺不好受的。
“諸位前輩過獎了,”當著眾人的面,鄭欣然依舊是那副乖巧的模樣,聲音又軟又甜,“這一批的實習生里優秀的醫生很多,就比如我師姐吧,跟她相比,我還有很多欠缺的地方。”
鄭欣然提到了我。
而其他賓客在意的卻是小姑娘口中的師姐到底是誰。
“是我在醫學院的前輩,”鄭欣然的目光繞過賓客看向我,溫柔的擺擺手,“你們應該也聽說了,就是這位為了正義不惜跟貨運公司對抗的沈醫生。”
提到師姐沒人知曉,但“貨運公司”幾個字從鄭欣然口中說出來時,眾人的目光不由得朝我看了過來。
也在一瞬間,不少賓客圍向了我,像看馬戲團的猴子一樣,盯著我跟梁皓渺。
“原來這位就是那位麻醉新秀沈醫生啊,”其中一位賓客看我的眼神里夾雜著不屑,“今年的邀請門檻這么低了,一個小小的實習生也能參加我們的聚會了?”
“你這話說的可就不對了,”另一位賓客馬上接話道,“人家最近可是在學科雜志上剛發表過一篇論文,有點實力在的。”
“那么短的時間內就能察覺到這種精神類藥物對大腦神經的影響,確實挺有實力,”賓客樂呵呵的看著我,說:“但現在論文造假和抄襲的也多,就是不知道有幾分真本事。”
我早就聽說在學術圈里很看重資歷,今日一見,也算是漲了見識。
我沒有爭辯的欲望,但站在我旁邊的梁皓渺已經看不下去了,接話道:“您說的對啊,這年頭到處都是造假和抄襲,只可惜有些人抄襲都沒法上期刊,也挺讓人無奈的。”
此一出,方才議論我的幾人紛紛變了臉色,其中一位嘉賓緊盯著梁皓渺,隔了兩秒后突然開口道:“我說這位先生看著怎么這么眼熟,原來是在記者會上英雄救美的梁醫生啊,看你們這一身裝扮,其實是情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