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離婚”二字,在場的所有人皆是一愣,室內陷入了短暫的靜謐之中。
婆婆更像是見到了什么稀奇物,直勾勾的看著我,頓了幾秒鐘后,不滿道:“如果我沒記錯,這已經不是你第一次把離婚這件事掛在嘴邊了,想當初,我們紀沈兩家結親,是念在你家老沈救了我們家阿州的情面上,但是這并不代表你們可以把婚姻當兒戲,一次次的用這套說辭來威脅我們!”
說完又看了紀云州一眼,擺出了先前的高姿態:“你以為我們阿州不敢跟你離嗎?”
紀云州自然是敢的。
婆婆這一大串內容下的潛臺詞我也聽出來了,紀云州之所以沒跟我離婚,并不是因為紀家多稀罕我,而是看在紀沈兩家達成契約的份上,這件事雖然沒有多少人知道,可畢竟關系到紀家的信譽問題,所以離婚這件事他們是萬萬不會主動提的。
這是為了紀家的名聲著想。
哪怕有一天這件事一不小心被爆出來了,他們也可以大大方方的說,離婚是我提的。
還是防著我們呢。
想到這,我扯了扯嘴角,平和道:“紀家重情重義,我們記在心里了,但是我跟紀醫生確實性格不合,因此離婚對我們而是最好的結果。”
婆婆聽到這話之后面上明顯松了口氣,看著紀云州道:“既然如此,不如現在就把王律師叫過來,馬上擬定一份離婚協議吧。”
她說完這話又嫌棄的看了一眼我跟劉女士,似乎在給我們下馬威。
劉女士也注意到了這個眼神,利索道:“行,那就別等了,馬上把這個楊律師還是王律師叫過來,早點簽完字我們早點回醫院。”
劉女士爽快的態度讓婆婆為之一愣,也是,平日里的劉女士都是站出來打圓場的,誰能想到這會兒最支持我離婚的竟然也是她呢。
“陪你們天天在這演我也累了,”劉女士小聲嘀咕,“結果你們一家人依舊是機關算盡,早知如此,我就不乖讓月月進你們紀家的門。”
她聲音不大,語氣里還夾雜著一種蒼涼感,但偏偏還是被耳朵靈敏的婆婆捕捉到了,她扯了扯嘴角,當著我們的面譏笑道:“如果我沒記錯,當初可是你們沈家死皮賴臉的要跟我們攀關系,說到耽誤,我們阿州才是被白白耽誤了三年呢。”
劉女士聽到這話眉頭緊皺,反諷道:“不是,我們月月給你兒子當牛做馬,到頭來還耽誤了他的青春,徐玉蘭你可不能信口雌黃啊!”
“我……”
“夠了,”低沉的嗓音打斷了兩位中年女人的爭執,紀云州瞄了一眼腕表,說:“王律最近在處理其他案件,我看著跟他另約時間。”
另約時間。
話雖然說的含蓄,但是意思卻很明顯了。
紀云州要約王律擬定離婚協議。
雖然一早就猜到了會是這個結果,但是看到紀云州連一句反駁的話都沒說一句時,我的心就是像是被一把匕首狠狠插了一刀一樣,疼到窒息。
我明明比任何人都清楚,紀云州一直以來想要的就是這個結果。
但畢竟是愛了八年的男人,其中我們還共同生活了三年,他怎么就,說不要就不要了呢?
他其實壓根就沒喜歡過我對吧?
否則又怎么忍心一次次的跟我冷暴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