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給紀云州打電話問清楚。
可電話撥通很久,都無人接聽。
機械女提示音過后,我放下手機,也放棄打第二遍電話。
我糊涂了,紀云州這會兒跟他的掌心寵在一起,這會兒倆人肯定在忙著濃情蜜意,哪里有時間和精力搭理我?
罷了,不想了,不管那份過戶協議到底是什么時候簽的,又是怎么沒有經過我的手就辦好房產證的,明天上午我按照約定去不動產機構重新過戶就好了,這些東西還給紀家,我就清凈了。
我放下手機,去浴室泡了澡,上床休息。
翌日清晨,我猛然驚醒,窗邊已然露出了一片鴨青白,我習慣性伸手去床頭柜抓手機,卻抓了一個空。
這才想起,手機昨晚被我丟在客廳了。
雖然不知道具體的時間,但我還是匆匆起身收拾,等我收拾完出來時,電話鈴聲剛好從客廳里響起。
是婆婆打來的電話:“車在樓下等你了,快點。”
“好。”還好沒耽誤時間,我立刻下樓,果然看到婆婆那輛豐田阿爾法停在那里。
我上了車,車子很快啟動,婆婆就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似乎一句話也不想跟我講。
我也沒有多話,只是默默打開手機,一打開才發現,昨晚手機居然有幾個未接來電和消息。
有梁浩渺發的消息:“沈醫生,你安全到家了吧?”
未接來電則是紀云州打來的,估摸著當時他已經跟鄭欣然親熱結束了,終于看到我的來電了。
他打了兩個電話,后面又發了消息:“有事?”
當然有事。
想問他為什么背著我過戶景園給我。
可現在不用問了,因為我馬上要把這些東西還給他了。
除此之外,還有劉女士發來的幾條微信,全是將近一分鐘的長條語音,我和婆婆坐在同一輛車上,我不好直接點開來聽,就語音轉文字。
開頭幾個字就讓我皺起眉頭,我立刻就猜到劉女士這幾條長語音想跟我說什么。
因為她一開口就是國粹,國粹中間夾雜著婆婆的名字徐玉蘭三個字,以及各種語氣詞。
看來她是去紀家老宅找過婆婆了,但是這一次她沒能贏婆婆,反而被婆婆氣得不輕,所以發語音跟我吐槽謾罵。
除了這些以外,還有對我的抱怨和責怪,怪我不應該完全不跟她商量就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字,怪我離婚居然什么都不要,完全不為家里考慮……
剩下的兩條語音我都懶得轉文字看了,想也知道劉女士會說什么。
我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字的那一刻,就預測到了她如今的反應,知道肯定少不了有抱怨和指責,等一切塵埃落定就好了,她的抱怨和指責也完全改變不了結果。
合上手機,大概四十分鐘以后,車子停了下來,在京港銀行門口。
銀行經理趕來迎接:“紀夫人。”
我與婆婆下了車,被迎進了高級會客室,婆婆簡單把情況介紹了一遍,提出了訴求:“能否把十億從她的卡里轉出來,到我的賬戶?”
“不好意思打斷一下,紀夫人,您的意思是要把這十億轉入您的賬戶嗎?”我聽完她的話立刻皺起眉頭,“我不同意。”
“什么意思?沈弦月你出爾反爾?”婆婆的臉色陡然一變,眼底浮出薄怒。
“放心,我不會賴掉這筆錢,說還我就一定會還。”我立刻給她吃下定心丸,卻又話鋒一轉,“但是這筆錢是從紀云州的賬戶轉入我的賬戶的,按道理,我要還錢也該把這筆錢還給他的賬戶,不能轉入紀夫人你的賬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