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云州的工作一直都很繁忙,我與他的三年婚姻里,一直都是我為他洗手作羹湯,說起來,這些涼透的飯菜還是紀云州為我做的第一頓飯。
可這些飯菜也只是道具,是紀云州用來哄我答應那個交易的道具。
太可悲了。
我隨手抹去眼角的那道濕熱,轉頭進了浴室,泡澡的時候,我突然就覺得很困。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兩天我神經太緊繃了,溫熱的水包裹著我,讓我難得放松。
或許是我本來就沒有休息好,又趕上這兩天事情多,我乏透了,這會兒終于扛不住了,我的腦袋越來越重,甚至沒有力氣站起來回臥室。
就這么靠在浴缸壁上,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恍惚間回到了從前。
我們的從前。
不久之前。
兩年前,紀云州對我還不是這樣的。
那個時候我們雖然是協議離婚,那個時候紀云州的工作也很忙,可他對我還是很溫柔的。
愿意花時間陪我,愿意哄我開心,有時候他下班早了點,我的飯還沒有做好,他就脫了外套進廚房,陪我一起做。
但他陪我做飯的方式很特別,他幫忙剝蒜剝蔥,不站在旁邊剝,而是抱著我的腰,就在我腰側剝,修長的手臂穿過我的腰身,他的呼吸和聲音都在我耳邊:“老婆,你腰真細。”
撩.撥得我耳垂微癢,耳根發燙,心底也是一陣一陣癢,最后飯都沒做成,人已經被他抱上了床,折騰到精疲力盡。
最后兩個人都倒在床上,他的手指撫在我發絲上,溫柔又深情地叫我,一聲又一聲老婆,那樣柔軟譴倦。
“老婆。”
我的耳邊再次出現了紀云州的聲音。
不同于舊日回憶,紀云州這次的聲音雖然是溫柔的,卻又飽含悲傷,他的聲音沙啞,又含著一點不真實的哭腔:“老婆,你真的不要我了嗎?”
老婆?
是我做夢了嗎?
我的意識逐漸清醒,身體緩緩動了動,卻發現自己并不在水里。
我隱約記得我是在浴缸里睡著的,浴室的燈都是打開的,可我睜開眼睛卻發現四周光線昏暗。
一只手臂搭在我腰間,把我扣在一個寬大溫暖的懷抱,借著窗外微弱的月光,我轉頭,看到了紀云州熟悉的睡顏。
似乎是感覺到我在動,他的手臂收緊,幾乎要把我嵌入他胸口。
我又聽到了他沙啞的,有些脆弱的聲音:“老婆,別走……你說過會一直愛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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