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黑臉已經帶著別的同事去往另一個病房了,此刻我身邊沒有別人,可夏既白還是環顧四周,等我們身邊兩個患者家屬走過,他才壓低聲音,有些歉疚地開口:“抱歉啊沈醫生,昨晚,我是不是嚇到你了?”
“昨晚?昨晚怎么了?”我愣住了。
昨天下午我和他以及梁浩渺一起吃了個飯,吃飯過程中夏既白一直都很貼心,我們相處也挺愉快。
后來他又看了舅舅,在病房外.遇到了劉女士,他一張巧嘴把劉女士哄得很開心,雖然最后被我找借口推走了,但是整個過程中,我也沒有被嚇到。
夏既白為什么突然跟我道歉?
“沈醫生沒被我嚇到?”這下,換成夏既白疑惑了。
他怔了一下,很快又笑起來:“看來是我多慮了,我看沈醫生一直不回消息,還以為是我唐突了。”
他這張臉真的不能隨便笑,不管是壞笑還是這種欣慰的笑,都透著一股滿滿的誘惑感,讓人忍不住想靠近,卻又忍不住心跳暫停。
但我這會兒顧不上心跳暫停,因為我很快意識到了不對勁:“回消息?昨晚夏醫生給我發消息了嗎?”
我怎么一點印象都沒有?
昨晚的情形我不記得了,權且就當我斷片失憶了,可是今天清晨我在客廳找到自己的手機查看了信息,并沒有看到夏既白給我發消息啊。
可還沒等我問他到底發了什么唐突的信息。
夏既白又微微蹙眉,露出一副祈求模樣:“那,沈醫生,能否請你再給個機會,把我從黑名單拉回來?”
“黑名單?”我這會兒不是意外而是震驚了。
我什么時候把夏既白拉黑了?
我們一直都是微信好友啊。
“對,我也是今天才發現我被沈醫生拉黑了,所以厚著臉皮來求情。”夏既白那個可憐的樣子更明顯了。
他還站在原地沒動,明顯是要現場看著我把他從黑名單里拉出來。
我轉頭看了一眼隔壁病房,廖黑臉已經帶著人從里面出來了,我沒有時間跟夏既白多聊了,只能匆匆點頭:“好,我回頭看看。”
然后就追上廖黑臉的腳步去繼續查房了。
一直到查房結束,我才抱著記錄返回科室,還沒走到門口,就又被人攔住了。
是梁浩渺。
“沈醫生,你,你還好嗎?”他臉上微微漲紅,額頭布了一層薄汗,說話時氣息也有點喘,明顯是剛劇烈運動過。
此刻他的眼睛急切地盯著我,眼底全是擔憂和緊張:“我一直聯系不上你,在老地方等了好久也沒等到你,聽黃老師說你來醫院了,就又趕緊過來找你。”
“我沒事啊,我今天正常上班。”我有些莫名其妙,剛想問他為什么這么緊張。
梁浩渺就又追問了一句。
“阿州他,他昨晚沒有為難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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