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舅舅最近一直問我你怎么沒去看他,還問我,你跟那小梁的事情怎么樣了,他說小梁已經叫他舅舅了,小梁喜歡你愿意娶你……”劉女士給我送飯的空檔又在碎碎念。
我毫不猶豫打斷她:“沒可能的事,你們都別想了。”
“是是是,我也跟他說了,這事沒可能,讓他別想了,而且我們月月有更好的……”劉女士的話題又開始跑偏。
我放下手里的資料書,抬眸盯著她,不說話。
劉女士的表情和語氣都開始不自然,卻還硬撐著:“怎么了,看我做什么?媽也是為你著想啊,媽不是為了錢,也不是擔心家里沒人照顧,媽是心疼你啊月月,離婚女人的日子不好過,再說了,咱要是沒機會也就罷了,現成的機會在面前擺著,干啥不要?”
“媽都打聽過了,這夏家二少呀簡直就是個寶貝!上面那個大哥不爭氣,從根上就廢了,他倒是個好的,從小培養得很好,就是當初放著家里的公司不進,非要選擇做醫生,但是據說家里也沒放棄他,一直在等著他回去繼承家業呢,這樣優秀的人才,完全不輸紀云州,夏家也是不輸紀家的豪門望族,你做了夏家二少夫人那多好!”
“而且啊,這小夏又去看望你舅舅了,還給我也帶了禮物,人家都說了,很喜歡月月你……”
“什么?”我一下子怔住,難以置信地開口。
“對啊,人家孩子明說了,想照顧你,所以先來討好討好未來的舅舅和丈母娘。”劉女士一副,你想不到吧,的表情。
我確實沒想到。
本以為是劉女士做了不切實際的夢,但我確實沒想到,夏既白已經跟劉女士袒露了他自己的想法。
他怎么這么著急?
都跟舅舅和劉女士套上近乎了,連丈母娘這種稱呼都叫出來了。
這和當初的紀云州可是天差地別。
紀云州剛跟我結婚的時候,對劉女士的態度一直是不咸不淡的,過了倆月才變得熱絡起來,夏既白怎么一上來就這么熱情主動?
我心里挺著急的,忍不住叮囑劉女士:“你以后不要……”
然而,一句話沒說完,病房的門被人敲響,與此同時,婆婆的身影出現在病房門口。
她今天依舊端莊,頭發梳成發髻,一絲不茍地梳在腦后,用一根碧玉簪子簪緊,朱紅色毛領大衣里面,是一套黑色絲絨旗袍,勾出優雅端莊的好身材。
手臂上挽著一只墨綠色愛馬仕,腳下踩著小細跟,朝我和劉女士款款走過來,貴婦人的氣質和氣場都很足。
劉女士有一瞬間的局促和慌亂,因為她根本沒想到婆婆會這個時候來,而她此刻一身休閑家常打扮,這段時間太過忙亂,她連頭發都沒打理,在珠光寶氣又端莊優雅的婆婆面前被比下去了。
但她的氣勢很快就恢復了,冷哼一聲:“徐玉蘭,你還知道來看看月月?你們紀家人真會做事,我家月月因為紀女婿才遭此橫禍,這都出事幾天了,你們家連個人影都沒來,真當我們沈家都是死人啊?”
“我來是給你們送東西的。”婆婆的神情沉靜自然,她做了干凈美甲的手指探入包中,取出一份文件遞給劉女士。
“呦,這次還挺懂事,知道主動送了,不過這也是我們月月應得的!我告訴你……”劉女士的臉色稍緩,嘴上還板著架子,卻在低頭的下一秒臉色驚變。
啪的一聲把那份文件摔在了婆婆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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