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很久沒看到紀云州了,短短幾天而已,他比此前瘦了一圈,臉色看起來很不好,以至于我看到他時,第一反應是心疼。
可也只是一瞬間而已,我很快就清醒。
犯什么糊涂,對這個男人有什么好心疼的?他瘦了一圈又面容憔悴,這也不是我造成的。
先前夏既白都說了,鄭欣然進了icu,紀云州在那邊陪著,他這憔悴模樣自然是為了照顧自己掌心寵熬的。
這幾天他都沒來看過我一眼,甚至連個電話信息都沒給我,他憔悴關我屁事?
我的心硬了,迎著他幽深的眸子,沉聲道:“是,希望紀先生也能成全我,不要再拖著我了,盡快跟我把離婚手續辦了吧,而且,按照咱們之前的約定,三年之期,也已經到了。”
“誰拖著你了?明明是你們沈家一直拖延,想要借著離婚的由頭從我們身上榨油!”婆婆似乎很不喜歡我這個說話方式,板著臉不爽地開口,她又轉頭勸紀云州,“阿州,你看到了吧,你還想著給人留點情分,結果人家反而覺得你在拖著人家……”
“好,那就成全你,今天就去辦離婚手續。”紀云州再次開口,聲音沙啞中夾雜著輕顫,他的目光一直在我臉上,幽幽一片。
隔著鏡片,我看不清楚他的情緒,卻聽到了他的下一句:“如你所說,三年之期已經到了,剛好,今天是最后一天,那就在今天做個了斷吧。”
原來,他還記得三年之期,也記得今天是我們三年之期的最后一天。
我以為他這些天只顧著照顧自己的掌心寵,已經把這些無關緊要的細節都忘了。
這一瞬間,我一直被煩擾的心終于得到了清凈,卻又涌起一股懷疑。
自從我們提出離婚這個話題之后,不論是我要搬出去,還是我要辦離婚手續,都會出現一股阻力,就像是紀云州不愿意與我離婚。
即便他給了離婚協議也同意簽字,卻又放出一個苛刻的條件。
直到如今,我們也沒有達成一致,正因為如此,我才會借著這次被綁架的由頭跟婆婆提出條件,要馬上與紀云州離婚。
而如今,紀云州真的親口答應了離婚的事情。
我卻忍不住懷疑,他說的是真的嗎?他真的愿意這樣離婚嗎?
紀云州會不會嘴上答應的好,到半路又鬧出幺蛾子出爾反爾?
這份疑心一直持續到我和紀云州坐在民政局工作人員的對面。
工作人員有條不紊地按照程序辦事,紀云州在相關文件上簽下自己的名字。
一切都那么順利,順利得我都覺得有些不真實,紀云州的面容也那么平靜,像是深井古潭,沒有任何波動。
他簽完字,把那份文件推給我:“該你了,簽字吧。”
“景園我不要,必須還給你。”我接過那份文件,握著筆,并沒有急著簽字,而是又提出了一個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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