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云州是我曾經喜歡到癡戀的人,我對他始于專業水平終于人品素養。
即便我終究得不到他的愛,我也依舊欣賞他。
可我沒有想到,他能做出這些事情,不僅私下偷看我手機,擅自拉黑我的好友,并且在我跟前拼命吹風,貶低梁浩渺和夏既白。
打著為我好的旗號,變著法兒地讓我離梁浩渺和夏既白都遠點,我質問他,他居然還能激動地反問我,是不是不相信他。
我是很想相信他,但我要怎么相信他,我把他的用意看得那么清楚,清楚地知道他并不是真的為我考慮。
他的目的還是為了鄭欣然,梁浩渺不是良配,夏既白也不能接近,那我就可以遠離他的圈子,以后礙不著他和鄭欣然的事。
冬日的京港寒風瑟瑟,傍晚的天空一片陰云沉沉,街道上車水馬龍,都是下班著急往家趕的人們,遠處的居民樓陸續亮起了燈,盞盞暖黃,我就站在街頭等剛打的車,卻后知后覺地意識到從心底彌漫上來的悲涼和寂寥。
大家都在奔赴自己的家。
可從今以后,我徹底沒有家了。
我以為自己是解脫了放松了,直到此刻,才能看到自己被壓制之下的情緒,原來還是會難過的。
心里有點涼,鼻頭發酸,似乎有一滴淚沿著臉頰滾落,卻又很快被風吹干了。
肯定是因為今天的風太冷了,我觸景生情才會難過,過了今天就好了,沈弦月,我只允許你流這一滴淚,以后的日子,要努力過,好好過。
車剛好在此時到了,我安放好情緒上車。
回到醫院之后,梁浩渺居然還在病房里等我,他看到我就笑吟吟迎上來:“飯還沒有涼,快吃點吧。”
“梁醫生,謝謝你的好意,但是我之前的……”我之前的決定不會改變。
或許梁浩渺如今的關心是出于朋友情誼,但我還是決定把話講到明面上,我給不了的東西,最好是直接掐死在萌芽期,有時候,給對方希望又讓對方失望才是最大的殘忍。
先前在車上是跟紀云州賭氣,可我心里清楚,我和梁浩渺沒可能,還是盡早把事情理清楚的好。
可不等我說完,梁浩渺突然就打斷我:“這湯可是我媽親手燉的,她煲湯技術一流,你嘗嘗好不好?”
梁夫人燉的湯?
我的眉頭皺了一下,突然就看不懂這件事了。
我在梁夫人生辰時見過她一面,可也只有那一次的交集而已,而且當時我是以紀云州女伴的身份出場,梁夫人并不會因為這點交情就特意給我燉湯。
梁浩渺雙手捧著那只保溫飯盒,笑容溫暖憨厚,那雙澄澈的墨色眸底,滿滿的都是真誠:“我已經跟我媽說了,我不想跟白家小姐結婚,她答應我,訂婚的事情作罷了。”
他只說到這里就停了,那雙眼睛依舊深深看著我,沒說完的話從眼睛里流了出來。
他的意思我明白,但我低下頭,避開他逐漸熱烈的眸子,輕聲道:“梁醫生,我們是永遠的好朋友,我希望我們友誼長存。”
病房的空氣逐漸冷下去,梁浩渺落在我臉上的目光也逐漸降了溫度。
一道電話鈴聲打破了這靜默沉悶的空氣,梁浩渺只來得及跟我說一聲抱歉,就匆匆出了病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