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些也都在情理之中。
如紀云州與綁匪通話中所說的那樣,我沈弦月對他來說,就是一個無關緊要的,扯不上關系的人。
他從未把我看在眼里,當然也不會記在心上。
縱然我與他同在一家醫院,那又如何,我在職場中受點排擠和委屈又怎么了?只要他的掌心寵鄭欣然沒有被排擠和委屈就好了。
一想到紀云州,就想到他今天那雙蘊含著怒意的眸,以及他那句:“你不相信我?”
他還要我怎么相信他?嘴里口口聲聲為了我著想,卻連一些最基本最力所能及的事情都不肯幫我,婚姻內尚且如此,何況我們現在已經要離婚了,他可能是真的為我考慮為我好嗎?
我不相信。
我在寒風中裹緊身上的大衣,口袋里的手機傳來一聲震動,是夏既白發來的消息:“明天別來看童童了,她事多總是麻煩你,你的手腕現在需要多休息。”
心底暖了暖,我回了一句:“沒事的。”
這夜風就沒有那么冷了。
我回了自己的病房,護士一陣著急,叮囑我:“可不能亂跑了,楊院長和紀主任都叮囑過的,一定要讓你好好休息,我剛才找不到你人,都嚇壞了,生怕你又遇到了危險。”
“好,我保證,今晚都好好待在病房里,哪兒都不去了。”我立刻哄她。
我明白,我和鄭欣然被綁架的案子,綁匪還沒有抓到,醫院現在不僅把相關消息都壓了下來,還必須保護我和鄭欣然的安全,是擔心我們遭遇二次傷害。
護士走后,我才發現,床頭枕頭下面,放著一對保溫護腕。
貼合手掌和手腕的形狀,并且有固定和保溫的效果,大小適中,我戴上以后覺得不僅手腕原本的疼痛感減輕了不少,還覺得腕部暖暖的,很是舒適。
這保溫護腕,來得恰到好處。
是誰送來的?
聯想到夏既白剛才發來的消息,我就明白了,一定是他。
他一直都很關注我的手腕受損情況,但他似乎意識到我不太喜歡收禮物,所以悄悄在我枕頭下面放了這雙保溫護腕。
真的是很細心又很有分寸的一個人。
我捏著這對保溫護腕,突然覺得,這個夜晚都開始溫柔了。
自從上午與婆婆對峙過后,劉女士再也沒有干涉我的行動,她似乎是回舅舅的病房去了,再也沒來看我,甚至電話也沒給我打一個。
我點開我們的聊天頁面,想發個消息給她,想了半天卻又關上了頁面。
罷了,劉女士肯定是跟我生氣了,這會兒我就算是說再多,也只會引起她更多的不滿,除非我再去找紀云州把景園和十億轉賬要回來,否則恐怕是哄不好她了。
罷了,我們都冷靜冷靜也挺好。
只是,這個寂靜的夜晚我卻失眠了,閉著眼睛,我的腦子里就像在演電影,可無一例外,電影的主角還是紀云州。
從初遇到深深吸引,暗戀成河,再到結婚,欣喜若狂,再到關系越發深入,再到如今……
我不允許自己哭,可是難過還是如同這黑夜,將我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