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云州應該也不會阻攔我了,他現在心思都在鄭欣然身上,應該也巴不得我快點從景園搬出去,給他的掌心寵讓位。
時間有限,東西沒能整理完,我就匆匆趕去醫院上班。
上午照舊是格外忙碌的一上午,中午時分,我本來是想親自去舅舅病房看看的,但我不敢面對劉女士,最終還是沒上去。
從那天在病房里,我主動說我只想要離婚之后,劉女士就再也沒有多說什么,在我和紀云州去過民政局以后,她不只是再也沒有找過我,甚至沒跟我聯系過。
是真的生我氣了。
最后是小于給我打電話匯報了一下情況:“劉叔叔恢復得很好,精神頭也很好,昨晚是護工陪的床,阿姨中午才到的,看到我的時候很熱情,還說自己菜做多了,給我勻了一份讓我帶回來吃。”
我看著她端著的透明飯盒,抿了抿唇瓣。
番茄雞蛋,鍋貼豆腐,辣椒炒肉,還有一碗排骨湯。
全是劉女士自己的手藝。
“其實這飯菜哪里是給我吃的,分明是借著我的手讓我帶回來給你吃的嘛,阿姨心里疼你著呢!小月姐,你到底因為啥事跟阿姨鬧別扭啊,母女倆是最親的,快別僵著了,趕緊和好吧?”小于又耐心地勸我。
我心底一陣暖意,細微卻又綿密。
我何嘗不知道,這是劉女士找的借口,她這已經算是在無聲地對我示好了,但我現在還不能見她。
我怕她知道我在離婚冷靜期,又要逼我跟紀云州談條件要東西。
“一點小事,我話趕話頂了她一句,她生氣了,不理我了,不過這事不大,回頭我找她道個歉就好了。”我笑著解釋了一句就不再提這個話題了,話鋒一轉,“這菜挺多的,小于咱倆一起吃吧。”
“行,小月姐,我看阿姨就是嘴硬心軟,你嘴上多讓讓她就好了,她不會跟你真計較的,我媽也這樣,一模一樣的。”小于點頭,又補充了一句。
我笑了笑:“好。”
嘴硬心軟,確實是劉女士的性格,但是和好這事,還是再等等。
飯快吃完的時候,我手機響了,唐語童打來的微信通話。
一接通她就氣若游絲:“月月姐姐,我要被疼死了,你快來救救我……”
我放下筷子就起身,一路匆匆趕到唐語童的病房,推門進去,卻見唐語童睜著一雙亮亮的大眼睛,開心溢于表:“可算把美人兒你盼到了,美人兒,我想抱抱……”
“烽火戲諸侯!你這丫頭有點心眼子都用我身上了。”我松了一口氣,卻一指頭戳在她腦門上,佯裝氣鼓鼓。
“不這樣騙你,你怎么肯來見我一面呀?我也是沒辦法呀月月姐姐,你不知道,既白哥哥走了以后,我多無聊,我覺得我整個人都快長毛了。”唐語童卻順勢抓住我的手撒嬌一般哼唧。
我聽得一愣:“夏醫生走了?去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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