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然。
多么親密的稱呼,紀云州卻能叫得如此自然。
他把他的然然裹在懷里,就像是堅硬的鎧甲護住了里面的小公主,溫柔的保護。
又看著我,一句一個抱歉。
這不是真的抱歉,這是為了保護鄭欣然才說的抱歉,他一句一個然然,替鄭欣然找理由。
他說鄭欣然最近狀態不好,又說鄭欣然對我有誤會,最后又提醒我,不要跟鄭欣然計較,不要影響了鄭欣然的工作。
我也明白他未出口的潛臺詞:如果我因此記恨鄭欣然,并且對鄭欣然施以報復,二十天以后,他不會如約跟我完成離婚手續。
又是這一招,卻又一招鮮,屢試不爽。
我死命捏著手指,努力控制胸口洶涌的情緒,讓自己的語調平穩:“可以理解,我不會跟鄭醫生計較,也不會影響工作的,請紀主任放心。”
“那就好。”紀云州緊皺的眉頭松開,眸底唇角是顯而易見的放松,“小于,帶沈醫生走吧。”
“好,小月姐,咱快走。”小于早就想拉我走了,這會兒有了機會立刻拽著我手腕,腳步都是小跑的。
我也是小跑的,跑動的時候,還能感覺到身后兩道炙熱的目光。
紀云州和鄭欣然是盯著我的一舉一動的。
鄭欣然自然是恨我的,如果目光有形,她應該想在我后背燒出兩顆洞來。
紀云州的目光應該是充滿壓制和威脅的,他要確定我不會對鄭欣然不利。
他多慮了,如果鄭欣然不貿然攻擊我,我是不會對她做什么的,即便她攻擊了我,我也在他的威脅下什么都做不了,他的掌心寵什么事都不會有。
“多虧了紀主任在,不然今天這個瘋子真的要傷了小月姐。”出了餐廳門,小于拍了拍胸口舒了一口氣。
“是啊,還是紀主任有本事,能哄好鄭醫生。”我心底苦澀。
鄭欣然剛才能從暴怒狀態瞬間恢復平和,靠的就是紀云州幾句話,雖然不知道紀云州具體說了什么,但是看當時的情形我就能猜出來,紀云州是哄著鄭欣然的,這才安撫了她的情緒。
然而,小于卻搖頭:“不是哄的,紀主任好像是訓了她兩句。”
“訓?”我瞬間怔住,難以置信轉頭。
小于的眉頭蹙緊,語氣篤定:“對啊,鄭欣然剛才的表情就是被訓斥過后害怕了,縮成一團了,當時紀主任的眼神嚴肅又陰沉,連我都被嚇了一跳。”
我的腦子有點轉不過來了,小于的理解和我的差異真大:“你看錯了吧小于,他怎么舍得訓鄭醫生,一直都是哄著的。”
那可是他護在懷里捧在掌心的寶貝,一直都備受偏愛,如今又剛剛因為他受了巨大的傷害,他那么呵護她,怎么可能舍得在剛才的情形下訓斥她?
“小月姐,我這雙眼睛不至于連安撫和恐嚇都分不清楚呀。”小于嘆了一口氣。
我沒再說話,回憶了一下紀云州當時的表情,我居然也開始覺得,他剛才好像是訓了鄭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