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俊遠一反之前的干脆直接:“沈醫生,你怎么突然問起這些事情了?
其實你現在已經是紀家的人了,這些事情你問身邊人不是更方便嗎?
沈醫生,你是不是和紀主任吵架了?還是有人挑撥你們的關系了?”
“卓記者,你就不要跟我繞圈子了,看在咱們是朋友的份上,告訴我真相吧。”我輕聲說道。
卓俊遠低低嘆了一口氣:“不是我不想告訴你真相,是這件事情很復雜,我沒有辦法給你一個定論,沈醫生,我知道你想問的是什么,但我勸你別問了,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而且你現在的日子平安順遂,何必一定要重提舊事,打破這些平靜呢?”
他終于能夠繼續看我的眼睛,眼底都是誠懇,看得出來,他是真心為我著想。
也是真的沒有辦法告訴我真相。
可我已經猜到了真相。
我猜的是對的,紀家真的和唐家在醫藥方面有過合作,甚至,紀家可能也參與了我父母被綁架的案件。
原來我的仇人,從來都不是唐延生一個人。
肚子又開始微微作痛,我腹中的胎兒似乎突然情緒煩躁,在我肚子里打拳,我低下頭,手掌覆蓋在上面,企圖安撫它的情緒。
“沈醫生,你的臉色很差,要不要我送你去一趟醫院?”卓俊遠很擔心我的情況,對于我的一點細微變化都十分緊張。
我抬頭笑著擺手:“沒事,就是有點累,我回去休息一下就好了。”
撐著桌面站起來,我跟卓俊遠告別:“卓記者,謝謝你今天跟我說這些,那我先回去了。”
“你沒事就好。”卓俊遠仿佛放下了一副重擔,長長松了一口氣,卻又趕緊站起身來,想要攙扶我,“那我送你回去吧,你最近住在景園嗎?我記得徐阿姨很早之前就把你接去紀家老宅住了。”
“不用送了,我打車,打車回老宅。”我找了個借口拒絕卓俊遠送我回家的提議。
實際上,我并非是要回老宅,之所以拒絕卓俊遠送我回景園的提議,是因為我要去做另外一件事。
我去了療養院。
我等不及了,我要盡快找下一個人確認。
趕到療養院已經是半個小時以后。
劉女士先見到了我,她很是意外:“月月,你怎么來了?怎么沒有提前跟媽打個電話呢?你臉色怎么這么白,發生什么事情了嗎?”
“沒事,媽,我要見老沈,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問他。”我沒有時間跟劉女士解釋別的,徑直朝著老沈的病房里面走去。
老沈還在睡覺,但他被我的動靜吵醒了,正在揉眼睛,看到我進來,他的眼睛還怔怔的,帶著驚訝:“月,月月,你怎么……”
“那天晚上的別墅里除了唐延生和他的兩個狗腿子,還有另外一個人對不對?”我沒給他發問的機會,徑直問出了我的問題。
“什么?”老沈明顯愣住了,但他的眼神告訴我,他已經明白了我的意思。
我捏緊了手指,耳邊似乎有轟鳴聲,我克制著自己的顫抖,再次問道:“許玲代替我進入別墅的那個晚上,其實還有一個人在那里,對不對?”
老沈的唇瓣在顫抖。
我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是我的公公,紀振明,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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