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發生這樣的事,林三少頭一個懷疑的便是她,也是有理由的。
隆慶帝這回卻笑了一聲搖頭:“恐怕這回不是這么簡單。”
他看了林三少一眼,不失譏諷的道:“能把信送到鎮撫司衙門,準確的送到你手里,還能料準你會去保定,算好時機知道沈琛跟衛安的行蹤,這可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你那個嫡母,還沒這個本事,就算是她,她也是受了人利用。”
林三少很快便反應過來:“臣雖然任職錦衣衛得罪人甚多,可是卻并沒有能被人如此算計的地方......若真的是有人故意引我去,而后又利用我做文章,那......”
他直道:“恐怕不是為了我,如此大費周章,是為了平西侯或是鄭王吧?只是想順便除了我罷了。”
隆慶帝嗯了一聲,馬上下令:“恐怕是想攪動風云,讓朕更加腹背受敵。這件事便由你親自去查,替董思源遞折子的是刑部的李麗清,你去查一查此人。”
九十七?技高
林三少領命應是,很快便帶來了此事的后續:“圣上,李麗清此人是董思源同科,曾經與董思源卻并未曾有什么私交。可值得一提的是,他跟董思源名單上的兵部侍郎關系卻極為不錯,而這位兵部侍郎,近日也在獄中畏罪自盡了。”
這事兒隆慶帝是知道的。
他還知道這兵部侍郎是夏松的得意門生。
他嗯了一聲,所有所悟,吩咐林三少將此事瞞下去,當夜卻急召夏松入宮。
首輔夏松入宮,不知為何卻被晾了一晚,隆慶帝第二天便將一封折子摔在了他面前,當著內閣眾大臣問他:“愛卿眼里,不知朕跟和晉王,誰重?”
晉王如今可是謀逆!
隆慶帝卻將他跟夏松相提并論,內閣眾人吃了一驚,不約而同都驚訝的看向夏松,通通一不發。
夏松固然有本事,固然也早入閣當了這么久的首輔,可是向來沒人介意可以越過他爬得更高的。
有機會的時候,誰都不會錯過。
隆慶帝冷笑了一聲看著夏松撿起奏章,輕聲問他:“又不知愛卿在亳州置下了多少田產,亳州之地是否已經盡歸卿家?”
夏松兒子占地的事也已經是公開的秘密,不過瞞著隆慶帝而已。
還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瞞過了隆慶帝,還是隆慶帝睜一只眼閉只眼裝不知道,現在卻被這么赤裸裸的在眾人面前攤開了說。
眾人便都心知肚明,夏松這首輔,是已經做到頭了。
夏松自己也已經有所悟,拿了折子的那一刻便已經意會到了什么,等打開折子一看是董思源的密折,便長嘆了一聲,脫冠跪地請罪。
他實在不該冒險下這一步賭注的。
幫了楚景行這一次,卻把前程都賠進去了。
董思源被打成了晉王的同黨,也就是說,蕭家那幫人也必死無疑了。
楚景行利用他想力挽狂瀾,可是如今卻被人反將一軍......沈琛技高一籌啊,真是后生可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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