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意識到,以5c展現出的情報能力和對英國政局動向的關注,猜到新任政府會主動接觸,并非難事,畢竟,溫特沃斯的政策主張早已是公開的秘密。
“是的,如你所猜測,靳南先生。”伊索爾德坦然承認了身份,沒有在寒暄上浪費時間,立刻切入正題,語氣變得更加正式和專注,“關于我們雙方之間持續了數月的……沖突,閣下是如何看待的?想必閣下已然充分了解溫特沃斯女士的政策主張。我們新政府愿意拿出最大的誠意,希望尋求以和平與外交手段,解決當前的爭端,結束不必要的流血。”
聽著對方清晰明確的表態,靳南也給出了自已的立場,語氣同樣直接:“我們5c,本質上是一個受雇行事的商業組織。在倫敦的行動,是我們的‘工作’,是我們賴以生存的方式。我們無意,也從未設想過要與大不列顛這樣一個世界級強國,進行一場漫長、消耗巨大的全面戰爭。那不符合我們的利益,也超出了我們的‘業務范圍’。”
這番話既表明了5c的“非國家”和“利益驅動”屬性,也隱晦地劃定了沖突的邊界——這本來就不該是一場國家戰爭。
“那閣下的意思是,”伊索爾德敏銳地抓住關鍵,進一步確認,“愿意與我們新政府進行嚴肅的談判,以達成一項持久的和平協議?”
“是的。”靳南的回答簡短而肯定。
電話那頭,伊索爾德沉默了幾秒鐘。
這短暫的沉默里包含了審慎的評估和必須提出的質疑,他再次開口時,語氣多了幾分探究:“靳南先生,我們必須面對一個現實問題。你們曾與沃克斯政府進行過為期不短的談判,但最終……外界普遍認為,那次談判未能取得實質性成果,部分原因在于貴方當時似乎……缺乏足夠的履約誠意。”
“請原諒我的直接,但作為新任外交負責人,我必須問:你如何能保證,與我們新政府的談判,會具有真正的、可執行的誠意?換句話說,你們是否真的希望實現停戰,而不僅僅是再次爭取時間?”
這個問題尖銳而必要,直指上次談判破裂的瘡疤和當前最大的信任障礙。
靳南似乎早有準備,他沒有回避,反而以罕見的坦率回應:“我們承認,在與沃克斯政府談判期間,我們確實沒有抱著必然達成停戰協議的最終想法。”
他頓了一下,讓這句話的分量沉淀下去,“原因很簡單:我們很清楚,倫敦事件、文物失竊、瓦吉爾基地遇襲,這一系列嚴重事件都發生在他的任期內。沃克斯先生本人及其政府內部,必然充滿了強烈的憤怒和復仇情緒。”
“與我們談判,更大的可能性是為了穩住我們,尋機奪回籌碼,然后再謀劃一場徹底的、毀滅性的軍事打擊。在那樣的氛圍和預期下,我們很難相信對方會真心尋求和平共處。”
他話鋒一轉,聲音依然平穩,卻帶上了對當前局勢的分析:“而現在,情況不同了。沃克斯先生已經離職。我相信,通過之前一系列的交手,英國方面也已經清醒地認識到,在常規軍事力量的范疇內,想要徹底征服或消滅我們,已經是一件不現實、且代價無法承受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