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是負責非洲事務的國務大臣,特里維廉爵士。”特里維廉同樣欠身,眼神中帶著對復雜地區事務的熟稔與評估。
“這位是我國駐埃塞俄比亞大使,萊特森閣下。”萊特森大使面帶外交官的標準微笑,舉止得體。
每一位被介紹者,靳南都投以平靜的注視,并微微頷首回應。
“這兩位是我的同事,王雷,馬大噴。”靳南的介紹同樣簡短。
王雷面無表情,目光銳利地掃過對面四人,仿佛在瞬間評估著每一個細節;馬大噴則只是扯了扯嘴角,算是打過招呼,體格魁梧的他站在那里,無形中帶著一股壓迫感。
“請坐。”伊索爾德伸手示意對面的座位。
“謝謝。”靳南率先在長桌對面正中的位置落座,姿態放松卻并不散漫。
王雷和馬大噴隨即在他左右兩側坐下,動作同步,顯示出高度的默契和紀律性。
英國代表團四人也重新落座。
會客廳的門被輕輕帶上,將外界完全隔絕。
室內只剩下談判雙方、一名獲準進入的英國官方攝影師以及一位坐在側后方、負責文字記錄的書記官。
空氣仿佛凝固了,只有空調系統發出極其低微的嗡鳴。
“閣下能夠親自前來亞的斯亞貝巴,”伊索爾德率先打破沉默,聲音平和,開啟對話,“這本身就充分說明了貴方尋求通過對話解決問題的誠意。我們對此表示贊賞。”
靳南嘴角浮現出一絲淡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笑意,回應道:“如果缺乏誠意,對吉布提的空襲就不會單方面暫停了。這是我們釋放的第一個明確信號。”
他話鋒一轉,目光直視伊索爾德,“同樣,閣下與諸位大臣能夠親臨,尤其是聽聞溫特沃斯首相在會談前采取了一系列降低軍事姿態的措施,我們也看到了貴方新政府的誠意。”
“哈哈,”伊索爾德發出一個短促而克制的笑聲,既是對靳南提及“誠意”的回應,也是一種氣氛的緩和,“除了人員的誠意,我們在出發前,溫特沃斯首相確實已經下達命令,正在返航途中的‘伊麗莎白女王’號航母戰斗群,以及‘海神之子’號兩棲攻擊艦特遣編隊,便是我們為此次對話準備的另一份‘誠意’。”
他特意點出這一點,既是展示英國的讓步,也是為了占據一定的道德和主動位置。
靳南點了點頭,臉上露出“滿意”的神情。
但實際上,通過墨哲的情報網絡,航母和兩棲攻擊艦返航的消息他早已實時掌握,此刻的“滿意”更多是一種外交姿態。
“我們注意到了這一積極動向。”
伊索爾德與身旁的瑪麗交換了一個眼神。
瑪麗會意,輕輕推了推眼鏡,翻開面前的文件夾,她的聲音清晰、專業,帶著女性特有的冷靜穿透力:
“靳南先生,王先生,馬先生。我們回顧了首次通話中雙方表明的立場。現在,我們希望在面對面會談中,進一步闡述和明確我方的立場與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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