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之前王衛國請他出手治爺爺的眼睛,那可真是大出血——錢和藥材花了不少。
但換回一個健健康康的王長林,王衛國一直覺得那是血賺的事情。
而且王衛國知道,張濟仁老爺子雖然脾氣古怪,但多數是因為心中有氣,這才故作姿態罷了。真讓他碰到命苦的病人,他還是會出手,而且分文不取。
畢竟醫者父母心,那份仁心是刻在骨子里的。
“張神醫,您先聽我說完。”
王衛國不慌不忙。
“這位老太太是農業教授江遠山的母親。江教授研究的是高產苞谷,關乎著數億人民的口糧。”
“而這年輕人,是位戰斗英雄,為了保護江教授一家免于被間諜刺殺,才身受重傷的。”
說到這里,王衛國頓了頓,加重了語氣。
“而且,在掩護時,他拉響手雷想跟間諜同歸于盡,是拼了命的。”
張濟仁的表情明顯有了變化。
他端起張云生遞過來的茶,抿了一口,沒有說話,但眼神里的拒絕已經不像剛才那么堅決了。
王衛國看在眼里,繼續加碼。
“張神醫,您也知道,這種為國家和人民犧牲奉獻的英雄,還有英雄的家屬,值得我們所有人敬重和幫助。”
張濟仁放下茶杯,嘆了口氣。
“你說的這些,我懂。可長白山那么遠,我這一把老骨頭……”
“路上的一切我們都安排好了。”
王衛國立刻接話。
“而且,您要是去了,云生也能跟著一起去。長白山那邊環境好,空氣清新,對云生的身體也有好處。”
提到孫子,張濟仁的眼神柔和了一些。
他看了看正眼巴巴望著自己的張云生,心里有些動搖。
王衛國見時機成熟,使出了最后一招。
“而且啊,云生都這么大了,也不能一直待在您身邊吧?總得上學,總得有些同齡人陪他一起玩吧。”
這句話,真說到張濟仁心坎里去了。
他不是不想讓張云生上學,一是他不愿意讓孫子去干部學校。
自從被打倒下放又平反后,他就不想自己和孫子再跟政治沾上一點邊。
二是張云生身體打小不好,需要他照顧。
但除了干部子弟學校,離得最近的國營廠學校也得十幾公里遠。
萬一孫子身體突然出什么事,他這把老骨頭可怎么辦?
張濟仁沉默了,手指輕輕敲著石桌,顯然在認真思考。
王衛國也不催他,只是靜靜地等著。
他知道,張濟仁的猶豫思索,就代表著意動。
過了好一會兒,張濟仁才抬起頭,看著王衛國。
“你真能保證你說的這些?還有,去了那邊,他的學習怎么辦?”
王衛國正色道。
“您放心。長白山軍區有子弟學校,教學質量很好。云生去了可以插班上學,平時有戰友家的孩子一起玩,周末還能跟我們一起。”
“至于安全,在軍區里,那是全中國最安全的地方之一。”
許尚也插話道。
“張神醫,云生去了,我保證沒人敢欺負他。”
周華點頭。
“張老先生,你也知道,我爺爺就是周武,長白山軍區的首長。衛國說的這些,我都能保證,所以您完全可以放心。”
張濟仁看著眼前三個年輕人,都是目光坦誠、一身正氣。
他活了大半輩子,看人還是準的——這幾個小子,雖然各有各的脾性,但都是重情重義、說話算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