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國思考了幾秒。
“如果是常規偵察,可能會選北側,穩妥。但這次簡報說是‘高規格’,可能攜帶新設備。新設備需要相對穩定的環境,可能更傾向南側——雖然風險大,但地形相對簡單,便于設備操作和快速撤離。”
王衛國點頭:“和我想法一樣。重點監控南側路線,但北側也不能放。”
他看向各小組組長。
“一組、二組,部署在南線這兩個制高點。三組、四組,在北線這兩個通道設伏。五組,機動預備隊,在指揮組待命。”
“電子偵察分隊,在南線假目標附近設兩個監測點,北線設一個。設備隱蔽好,天線偽裝到位。”
“所有人員,凌晨三點前進入陣地。保持無線電靜默,按預定信號聯絡。”
“明白!”
……
凌晨兩點,山林漆黑。
各小組像水滴滲入沙地,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王衛國帶著指揮組,摸到預設的指揮位置——一個天然巖洞,洞口有灌木遮蔽,里面空間不大,但能擺開地圖和通信設備。
李建國的判讀組就在旁邊,幾張簡易桌子拼在一起,上面攤著地圖、草圖、計算尺。
電子偵察分隊的設備已經架設好,幾個屏幕上跳動著綠色的波形,戴著耳機的戰士凝神監聽。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凌晨三點半,各小組陸續報告就位。
凌晨四點,山林里起霧了。
白色的霧氣從谷底升騰,漸漸彌漫開來。能見度迅速下降。
“壞天氣。”周華低聲說。
“也是好天氣。”王衛國說,“霧能掩護我們,也能干擾對方。看誰更熟悉地形。”
他看向李建國。
判讀組正在根據實時氣象數據,修正地形分析。
“霧主要集中在海拔八百米以下區域。”李建國指著地圖,“南線大部分路段在八百米以上,受影響小。北線全程在霧區。”
他抬頭:“對方如果選南線,行動可能不受影響。如果選北線,可能會延遲或改變計劃。”
“繼續監控。”
凌晨四點五十分。
南線二組的信號燈突然閃爍——預先約定的燈光信號,表示發現異常。
指揮組所有人的神經瞬間繃緊。
王衛國拿起望遠鏡,但霧氣太重,什么也看不見。
他看向通信兵。
通信兵戴著耳機,低聲報告:“二組觀察哨報告,南線三號區域,發現微弱光源閃爍,持續時間很短,疑似夜視設備或信號燈。”
“距離?”
“約一點五公里,在預定滲透路線上。”
王衛國看向李建國。
李建國快速在地圖上標出位置。
“這里是一處陡坡中段,有一片裸露巖壁。如果對方選南線,這里是必經之路,也是適合短暫停留觀察的位置。”
“通知各組,目標可能已進入南線。保持隱蔽,繼續觀察。”
凌晨五點十分。
電子偵察分隊的一個戰士突然舉手。
“信號!”
他戴著耳機,聲音壓得很低,但很清晰。
“捕捉到不明無線電信號,頻率非常用頻段,信號強度弱,但特征明顯。持續約十秒,消失。”
分隊長快步過去,看著屏幕上的波形記錄。
“記錄下來了。”他興奮地說,“雖然時間短,但特征波形抓到了。不是我們已知的任何設備。”
王衛國心頭一緊。
來了。
而且是帶著新設備來的。
“位置能確定嗎?”
“大致方向在南線,距離約兩公里。具體位置需要多點交叉定位,但我們只設了兩個點,精度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