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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時冶是在半個月后才收到的面試通過消息,本來都以為不可能過的。高良甚至制定好了后期流程通告。收到那邊消息,讓他們過去簽合同的時候,高良相當不高興,拉著老長一張臉。
還不斷碎碎念,說那邊不早點下決定,拖他們這么長的時間。謝時冶灌了大半杯黑咖啡,苦得他眉頭緊擰,再往嘴里塞了塊糖。
高良抱怨完,這才發現謝時冶一直沒出聲,知道他心里指不定多高興能接到鐘昌明的戲,自己說再多也沒有用。
果然,謝時冶嘴里轉著糖,品著甜苦交織味道,同他說:“眼光要長遠一點,一直當流量的話,我還能紅幾年。”
高良呼吸一窒,想反駁他,謝時冶又說:“你看傅煦當年鬧得動靜這么大,他現在想回歸,還不是大導演的作品隨他挑,擔當一番,都沒透露他回歸的切實消息,微博熱門都上了幾次了。”
高良說:“那是因為他當年離開得有爭議,等過了這一陣,你看還有沒人提他。”
謝時冶:“如果他又靠這部片子拿獎了呢?”
就算高良不愿承認,也只能接受這個事實,傅煦想要翻身實在輕易,又或者說他壓根不用在乎人氣這事,只要戲拍好了,電影拿獎了,人氣自然會來。
而且傅煦關系網太強大了,背靠鐘昌明,跟鐘導那圈里的人關系都不錯,鐘昌明那圈的老導演們至今還是電影屆的頂梁柱,有口碑,有資源,打一場漂亮的翻身仗根本不難。
這才是傅煦任性的資本。
而謝時冶不一樣,他靠得就是人氣,可是人氣這種東西能靠幾年,娛樂圈更新換代最快,與其趁機會撈快錢,不如踏實下來,好好拍出好作品,才是長久之計。
謝時冶現在是自己的工作室,高良被他從原公司挖了過來,專門帶謝時冶。謝時冶自己都決定的事,其他人也沒辦法攔住他。
跟鐘昌明劇組簽約后,鐘昌明獅子大開口,想要謝時冶一年的時間。高良當下拍桌子抗議,兩方拉扯許久,最后還是定下來八個月,而且鐘昌明不能限制謝時冶進組后的活動。
比如謝時冶在拍攝間隙,如果有無法拒絕的綜藝和線下商演活動,鐘昌明得同意。
鐘昌明聽到這話就鐵青著臉,一度說不要謝時冶了。高良寸步不讓,說一部電影拍八個月太長了,他們有些綜藝和商演是一早就定下的,合同都簽好了,必須得去。
兩方人馬唇槍舌劍,而謝時冶根本沒出場,這合同他是讓他經紀人來談。
最后鐘昌明還是被項進和蔣勝勸住了,老導演黑著個臉,當著高良的面叨叨:“我都說不要謝時冶不要謝時冶,你看看現在的年輕明星
,像什么樣!這么忙的話還拍什么戲!演什么電影!早些年的時候……”
幾個人上手把鐘昌明勸下去了,最后高良跟蔣勝簽得合同。既然談成合作,高良的態度立刻就一百八十度大轉變,笑瞇瞇地奉承蔣制片,也是怕后來自家藝人進組后,劇組的人給他小鞋穿。
兩個老油條你來我往,沒一會就哥哥來弟弟去,勾肩搭背,一家好。
離進組前還有兩個月,鐘昌明安排了兩個主演先去拜師傅,學八卦掌,那是正兒八經的武林人士,手上有真功夫,他讓主演拜師入門,學真東西,順便在學武的時候,先培養一下感情。
但是傅煦不止要學八卦,還得學八極。他后來出山入世相當于叛出師門,有違師訓,白長安為了攔他,兩人打過一架,最后當師兄的到底是沒忍心下手。
白起風離開師門后,也沒用師門的傳承,而是拜入了其他門下,學得八極拳,打法剛猛。
謝時冶到練武房時,傅煦已經練習了一段時間了。師傅在旁邊示范,他跟著一起打,裸著上身,一條黑色的練功褲,露出來的上半身肌肉精練結實,線條漂亮得不行,是男人所喜歡,羨慕的那種漂亮。
此刻傅煦的身體被汗水濕透了,在燈下泛著光,鎖骨胸口,甚至喉結都是紅的,臉上神情卻嚴肅禁欲,眼神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練武的原因,兇得要命。
謝時冶背著個包,耳朵里還插著耳機,快節奏又爆炸的搖滾樂在耳腔中回蕩著,他如同傻了一般,站在門口,雙眼微睜,愣在那處。
傅煦收了動作,平定呼吸,睥睨了他一眼,那股子傲然和散漫,不是屬于傅煦的眼神。傅煦該是溫和的,像發著光的圣者一樣,好脾氣好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