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打算讓余令都知道,這其實就是一個套。
當初俺答可汗為了統治草原,宣揚自已才是唯一的正統頒布了《十善福經法》。
他在法規里規定……
黃教喇嘛享有與土默特貴族同等特權。
雖然他這么做整合了蒙古各部,呈現了土默特短暫的輝煌。
可問題卻在三娘子死后突然爆發。
在西藏因教派斗爭中處于劣勢的黃教迅速崛起。
在三娘子死后,他們在河套牧場和財力都要和順義王平起平坐了。
如果沒有外力的介入……
當初俺答請來的這批人就能指派誰才是草原之主。
土默特各部不和的背后就是他們在拱火,他們在坐收漁翁之利,土默特控制的青海是他們的了!(噶爾丹就是西藏黃教推出來的。)
會議結束,余令并沒有第一時間去見這些喇嘛。
余令想去見來自后河套的鄂爾多斯部的“新濟農”。
因為自已下一步就是要強力介入后河套。
余令不允許自已的后方有一個不穩定的因素存在。
解決了后河套的問題,余令就準備給林丹汗送歲賜了。
這個事情余令不打算拖下去,得趁著朝廷眾人的注意力在遼東的時候趕緊做。
甘珠爾廟的孛兒只斤·扎布已經等的有些不耐煩了。
從八月到現在的他已經花了不少錢。
他沒想到余令會這么小氣,吃的要錢,住的也要錢,為了等余令回來……
他變賣了一個金珠。
如果還不來,他的一對耳墜就沒了!
“阿布,我們回去吧,這大明的余令早就回來了,他也一定知道我們在這里,可他卻倨傲的選擇了不見!”
“額爾德尼,你愚蠢!”
扎布看著喋喋不休的女兒怒聲呵斥。
八白室就在歸化城,這是草原的圣物,是孛兒只斤傳承的象征。
“我怎么愚蠢了!”
“你覺得你的父親我有權利去要求余令做什么,這一路你也看到了,草原變天了,牧奴騎上草原的駿馬了!”
額爾德尼低下頭不說話了!
扎布見狀心頭一軟,他和倚兒將遜臺吉札木蘇,沙赤星臺吉袞楚克一樣沒有兒子。
他只有一個女兒。
他死了,他這一支的黃金血脈都沒了。
“孩子,咱們的族地越來越小了,甘肅的馬家人,青海的異族人,西域的吐蕃人,不久之后還要面對大明人!”
扎布吐出一口粗氣:
“他們在啃食我們鄂爾多斯的族地,在瓜分我們的領土,八白室在這里,你說阿布我還有的選擇么!”
“我,我.....”
額爾德尼準備說話的時候,門開了,護衛進來低聲道:
“濟農,余大人來了!
孛兒只斤·扎布聞趕緊站起身,快步走到門口。
見一人正踏著臺階緩緩而來,扎布右手附在胸口,彎腰行禮道:
“扎布拜見大明上使大人!”
余令笑了笑,學著扎布的樣子,右手放在胸口還禮。
扎布讓開了身子,伸手虛引,請余令進屋說話!
“久等了!”
“尊敬的上使大人,是我不知道你從歸化城離開去了京城,是我的問題,是我考慮不周,魯莽了!”
余令看著扎布,直道:“說事吧!”
“三千軍馬,二千頭牛,六千只羊,我想從上使大人這里請回八白室!”
余令搖搖頭,笑道:“你說的這些我不心動,因為在不久的將來都會是我的!”
扎布深吸一口氣,怒視余令道:
“大人難道就不怕草原各部的怒火么?”
“卜石兔當日也是這么說的,俄木步當初也是這么喊的,結果,我依舊在,他們人呢?”
余令無畏的看著扎布,繼續道:
“如果你來只是說這些的可以回了,就算我同意把八白室給你,歸化城的牧民也不會愿意!”
扎布知道這個事已經沒有商量的余地了,他站起身想去關門。
可門口的如意卻沖他搖搖頭,小肥是不可能讓余令從自已眼前消失的。
令哥若是在自已護衛下出了事,如意覺得自已會被那些人撕成碎片。
扎布吐出一口濁氣,讓開身子,將女兒推在自已面前:
“余大人,小女如何!”
余令看著朝著自已瞪眼的女孩子,認真道:
“很漂亮!”
扎布笑了,他的女兒他自然知道有多漂亮,在后河套,沒有部族不想娶自已的女兒。
“大人,鄂爾多斯部想跟大人聯姻,請大人入后河套之地!”
門口的如意聞猛的瞪大了雙眼,他都沒明白過來這是如何一回事。
扎布將女兒往前推了推,繼續道:
“小名額爾德尼,珍寶的意思;大名孛兒只斤·琥珀!”
扎布盯著余令雙眼認真道:
“大人,佛教七寶里的琥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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