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好了,我叫朱存相,是你們的鎮長……”
“不要問我是做什么的,也不要問我人如何,下面我說,你們聽,然后做.....”
“家里有女人的,來我這里領羊,自此以后,這些牲口都是你們的.....”
集寧路被拿下了,拿下了就開始治理。
治理的第一步就是行軍法,軍法第一條就是連坐之法!
所有人全部被打亂,全部重組!
望著被自已指揮的王不二和蘇懷瑾,抱著狗的朱存相又恢復了往昔的模樣。
他終于不掃地了,終于解脫了!
解脫的第一件事就是養狗!
只要悶悶不在,他就敢抱著狗到處跑。
只要悶悶在,哪怕不在跟前,他也不會抱著狗,當日的話太惡毒了……
每次想起都覺得這話根本不是人說的。
明明是文字的組合,明明每個字自已也會,為什么那話自已就說不出來?
真是越想越氣,越氣越記得清楚。
哪有什么退一步海闊天空,退一步是越想越氣……
朱存相做過事,不是生手,余令在歸化城怎么做,如今他就這么做。
這么做可比長安簡單多了!
在長安還得照顧某些人的情緒!
如果不照顧好某些人的情緒,他就故意不配合,本來一天能做好的事情,非要拖到最后期限!
在這里就不用了,不用顧慮情緒!
軍法就是情緒,軍法讓你怎么做,就得怎么做!
快速維穩是第一步,把框架搭起來是重中之重!
你可以不聽……
不聽的可以朝四面八方走。
如果不聽還鬧事的,只能往下面走了,好好的人不當,非要做鬼?
“記著,從今日起沒有牧奴,沒有牧奴……”
此刻的朱存相就是余令。
說話像,罵人的口音像,就連背著手走路的模樣也像,就是氣度不像!
“周邊幾個板升村?”
“根據打聽得來的消息一共有十七個村子,最少的一個村子是二十七戶,其余都是五十戶往上!”
“上戶籍吧!”
“哥,要把匠人挑出來么?”
“要,找出來匠人之后把村子里最有威望的人請來,你來開會,把歸化城的政策完完整整地告訴他們!”
來財點了點頭:“好!”
安排完緊要的事情,余令走出帳篷。
望著那只剩下一面的土坯墻,余令無奈的嘆了口氣,原先的墻雖然破……
可好歹是個墻,能撐著!
如今墻沒了,想縫縫補補都沒辦法。
如果一下全都塌完了其實也好,這還留一點,真是越想越難受。
“如意,把收上來的錢算一下有多少!”
“要花出去么?”
“嗯,無家可歸的人太多了,讓他們干活,把集寧路清理干凈,我們這邊給錢,告訴斗爺他們可以運糧了!”
商人的速度比余令預想的還快!
大明拿下集寧路的消息才傳回宣府,商家們已經開始進行“人口買賣”了。
趁著這邊衙門還在慶幸治下的流民少了!
宣府往集寧路的人口遷徙立馬就行動了起來。
余令的口碑很好,歸化城的口碑也好。
宣府的官員雖然知道余令這是在掠奪人口,他們也在想法子阻止。
可商人顯然比他們更有門道。
一個只拉了五車貨物的小商隊,護衛人員就多達四百多人,美其名曰護衛!
真的算下來人其實不多,可個個都拖家帶口!
所有人都認為余令是在把這些人拉過去干活。
讓他在草原站住腳跟!
沒有人知道余令做的這件事在醞釀一場多大的風暴。
一旦關內的百姓喊出“打土豪,分土地”,地主豪紳的噩夢就來了!
宣府這邊的百姓開始去集寧路。
去的人看似很多,如果放大來看,敢去塞外的人只是宣府,大同眾多人口里的九牛一毛。
只有離的近的百姓在行動!
離的遠的百姓,就算知道了也不敢去。
集寧路被大明拿下的消息宣揚開來。
戰報傳開,宣府的官吏嫉妒余令的好運氣,九百人打集寧路……
敵人卻碰上了地龍翻身!
也就是說余令運氣好,九百人無傷,白白撿了一個大便宜。
事情都這樣了,也沒一個人想著去問問余令,去恭喜一下余令,連客氣話都懶得說。
“孩子,知道他們為什么這樣么?”
“師父,弟子不懂!”
瘦的都已經脫相的左光斗喘了一口粗氣。
望著排隊出關的人群喃喃道:
“因為,他們不認為這是一件很了不得的事情!”
史可法撓撓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