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餃子你正經點!”
“聽到了沒有,陸餃子!”
秦柔坐在陸琰的身邊,夫妻倆竊竊私語你儂我儂,不去管這四個娃。
秦柔給陸琰夾了一個鵝屁屁。
陸琰挑眉:“知道咱們的女兒像誰嗎?就像她們的媽媽一樣,又皮又壞。”
“哼,給你夾這么一大塊肉還嫌棄。”
“那要是不嫌棄,那等會兒我就用吃了鵝屁股的嘴來親你,親你一個晚上。”
秦柔:“……你能不能不要說這么煞風景的話。”
老陸夫妻倆在旁邊吃著,陸宗頤跟自己的老伴姜萍感嘆道:“感覺就像是回到了以前。”
“琰崽和驍崽兩個天天吵架。”
……
一家人吃飯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了敲門聲,陸琰去開門,發現是對面楊傳宗家的媳婦兒陳木蘭來敲門。
秦柔也走過去看情況。
“怎么了?是誰啊?”
陳木蘭在看見秦柔的時候,故意露出了驚訝的神色:“是小秦回來了啊,怪不得呢,今天孩子們都不上咱家來看電視。”
“陳嫂子,你們家買電視啦?”秦柔問道。
“可不是,現在外面都流行這個,進口的彩電呢,我家小兒子想看,咱們兩口子咬了咬牙,就跟買了!”
“你們等會兒一起上咱們家來看電視,是彩色電視,跟黑白電視不一樣。”
“要三千多塊錢呢記。”陳木蘭說出了這個嚇人的價格,等著看見眼前的女人露出驚訝的神色。
她就是過來顯擺的,知道人家小秦今天過來,要到她面前來顯擺顯擺自家買的進口新彩電。
這玩意真的是太貴了。
要不是為了揚眉吐氣,再加上家里的小寶喜歡,楊傳宗夫妻倆真舍不得花這么多錢來買一臺彩電,這幾千塊錢可以說是他們攢了好幾年的積蓄。
買回家后,夫妻倆后悔了大半宿,可在外人面前,他們又得意忘形。
以前家里只有兩個女兒,陳木蘭終于生了個男孩小寶,夫妻倆都當眼珠子一樣的疼,小寶鬧著要看彩電,他們就買彩電。
自打他們家這彩電買回來了之后,那可一下成了家屬樓里的名人,人鄭滿堂家有五個兒子,都買不起這種國外進口的彩電。
夫妻倆恨不得人人都知道他家買彩電了。
“真貴啊!”聽到這個價格,秦柔順著對方的話感嘆了一句。
“小秦啊,你女兒也喜歡看彩色電視,怎么就不給孩子們買個電視機呢?像你們這種小年輕最喜歡這種新潮的事物吧,這可是國外進口的……”陳木蘭的丈夫楊傳宗從屋子里走出來,說話的時候眉飛色舞。
“等以后再給孩子買。”
秦柔之前也想過要買電視,不過現在她在讀大學,陸三姐家買了黑白電視,陸琰現在住在這學校家屬樓里,一家子覺得沒必要買電視,她想著家里的兩個小女兒還小,三四歲的時候不適合給孩子看太多電視。
去隔壁家炫耀了一圈自家彩電后,楊傳宗夫妻倆歡歡喜喜地回到了屋子里,一家人打開進口的彩色電視機,小寶他奶奶抱著小寶兒出來看電視,家里招娣盼弟兩個女兒更是別的都不管了,圍過來看電視。
楊傳宗看著眼前的彩色畫面,又是得意又是肉痛,這個國外進口的電視機太貴了,攢兩三年攢下來的錢都交代了出去。
陳木蘭問他:“你說隔壁家會不會也跟著買彩電?”
夫妻倆雖然得意于自己家有彩電,但是同樣盼著別人去跟著買彩電,買這么一臺彩電回來,那可是兩三千塊錢就這么送出去了,這是多么大的手筆?
當初真是昏了頭了才去買了彩電。
哪怕獲得了很多人“羨慕的眼神”,可這如同割肉一樣的痛卻怎么也緩解不了。
“應該不會吧,聽說老陸家里那個讀大學的媳婦兒小秦似乎也要開什么廠,花了不少錢出去,還不一定開得成功。”
“咱們家里這兩三千
塊錢買了彩電,至少也是享受到了,咱們又不會做生意,起碼不會血本無歸……”
陸琰和秦柔關上門回去。
秦柔沒想到隔壁一向省吃儉用的楊家竟然會買了彩電回去,這個時代進口的彩電,又貴又……秦柔雖然覺得太不值得了,但是這個年代家里能有一臺彩電,那可是一件十分長臉面的事情。
自從經濟開放后,周圍的大家似乎越來越敢消費了,外面的新鮮事物沖擊市場,大家的膽子也越來越大,進入了一種盲目又狂熱的消費狀態。
就像隔壁那樣的,以前連多吃個雞蛋都舍不得吃記,牛奶舍不得訂,但是在這種瘋狂的氣氛下,卻愿意拿出攢了幾年的三千塊錢去買一臺彩電回家。
“媽媽……”
豆豆和蓉蓉伸出了小腦袋,“是盼弟姐姐家嗎?”
“她家有電視。”
“彩色的!”
秦柔問她們:“你們也想看彩色電視?”
豆豆和蓉蓉姐妹倆點了點頭。
陸維澤好奇道:“媽媽,咱們家買電視嗎?”
陸維洲道:“電視太貴了,一臺進口的要兩三千。”
雖然他們都想看電視,但是崽崽們也知道彩色電視很貴。
小餃子提議道:“買一臺國產黑白電視給妹妹們看吧。”
“讓媽媽想想啊……”
秦柔這句話剛說出口,其他幾個孩子立刻耳朵豎了起來:“我們家要買電視嗎?”
“買電視!”
……
秦柔已經能看出這些小家伙們對電視機的渴望了,她這種從幾十年后回來的,倒沒有想看電視的沖動,她比較想念玩手機。
夜晚,秦柔在夫妻倆的大床上講故事,哄著豆豆和蓉蓉姐妹倆睡覺,這兩小姐妹在床上睡得四仰八叉,母女三把整個大床占據滿滿。
陸琰走進來,見到兩個女兒都被哄睡了,分作兩次,把兩個女兒挪出房間。
秦柔笑他:“你不用這么小心的,你兩個女兒睡得跟個死豬一樣。”
陸琰挑了挑眉:“小心駛得萬年船。”
“可不能讓這兩個小家伙來壞她們爸爸的好事。”陸琰爬上床去,將一旁香香軟軟的女人抱在懷里。
大晚上的,夫妻倆總算可以親昵片刻了。
秦柔抱著他的脖頸,跟他說起了珍珠養殖廠的事,她忍不住笑倒在陸琰的懷里,“咱們夫妻倆開的黑心小作坊。”
“什么黑心小作坊,你就皮吧。”陸琰抬手刮了下她的鼻子。
“都是你的錢,是你陸老板的黑心小作坊。”夫妻倆結婚多年,攢下來將近兩萬塊錢,現在大部分都準備投進養殖廠里去。
“我的錢不都是你的錢?秦老板?”
“真的,我還是挺忐忑的。”秦柔抱著陸琰的脖頸,“你說咱們的黑心小作坊萬一養不成珍珠破產了怎么辦?你說你陸哥怎么這么大膽,任由小秦同志胡亂花錢。”
“還不是你自己說的,險中求富貴。”陸琰對于秦柔辦珍珠廠的提議十分支持,只要他媳婦兒想干,他就支持。
“你快跟我一起祈禱咱們的黑心小作坊能養出無數珍珠。”
“明明是咱們的心血工廠,你還說什么黑心小作坊。”
“起個賤名好養活。”雖然秦柔心中有八成的自信,自己的養殖廠絕不會虧損倒閉,但是凡事都有意外,以后的事情哪說得準。
買賣做生意,本就是險中求富貴。
別看這會兒一夜暴富的多,但是富貴不長久,驟然暴富和驟然破產,都是□□十年代的常態。
第一個吃螃蟹的人賺到了錢,后面跟風無數,在這個無序的市場,各種惡性競爭,到記頭來誰笑到最后當真說不準。
“你戴珍珠很好看。”陸琰將人壓在了身下,撩開她耳邊的長發,露出女人飽滿的耳垂,低頭咬了上去。
“要是這珍珠賣不出去,你就跟女兒脖子上戴五六串珍珠項鏈,手腕上帶七八條珍珠手鏈,發卡用珍珠,腰帶上也鑲珍珠……”
秦柔都要被他說得笑死了:“那我跟女兒不就要變成土財主了。”
“嗯,珍珠柔妹和珍珠女兒。”
“陸琰……你說如果咱們真的血本無歸怎么辦?你那么多年的工資就這么付諸東流了。”
“你會不會怪我啊?”
“怪你干什么?怪你沒去買彩電?”陸琰親了親她,“沒有那就從頭開始。”
“陸哥,你可真會說話,每次說話都讓柔妹覺得安全感十足。”
“是嗎?以前還讓我閉嘴。”
“誰讓你自己喜歡沉默是金。”
秦柔在他的頭上揉了揉,陸琰的頭發并不長,刺刺的,秦柔在學校里見多了長發松獅頭一樣的男人,覺得自己跟不上時代流行的口味,還是喜歡自家陸哥這樣干凈利落的短發。
仍然是這么張揚帥氣的一張俊臉,她笑著親了親他的鼻尖。
“兒子女兒說想買電視機,陸哥你說買不買啊?”雖然把大部分錢都投進了珍珠養殖廠,但是秦柔還剩了大幾千以防萬一。
“在咱家里你才是領導,領導做決定,隊長大隊長都聽領導的。”
“那就再考慮考慮,等段時間再買吧。”秦柔心想還得再想點賺錢的法子,這幾千塊錢留在手里做本錢,直接買了彩電太虧了。
珍珠養殖廠現在還沒有產出,但是家里人的消費熱情已經提上來了,以后家里還得添置不少東西,得多想辦法賺錢了。
現在廣城的第一個商品房小區要開始集資建設了,估計等到八一年就要開盤出售,秦柔還打算在廣城買一套房子。
就算這個時代房子五六百一個平方,買下一套房子也需要六七萬了,再加上別的裝修家電和沙發,這都不是一筆小數目。
“領導以后再考慮,咱們現在加緊做正事。”陸琰倒也不關燈,暖黃色的臺燈下,這如火一樣的顏色灼燒著他的身體。
小別勝新婚,陸哥早就忍不住了。
“你輕點啊……”
陸琰嘴里嗯嗯地應付著,可實際上輕是輕不了的,這么一段時間沒見面,提那么高的要求不是強人所難么。
到了第二天,秦柔睡到了日曬三竿,身旁的男人早就不見了,只剩下兩個小女兒跑進了房間里來陪媽媽。
“媽媽,太陽曬屁屁了。”
“媽媽,你好懶。”
秦柔暗自腹誹,媽媽好懶都是因為你們爸爸的緣故。
“媽媽,你被蚊子咬了嗎?”
“嗯,是啊,一個超大的吸血蚊子。”
……
“你在亂教女兒什么呢?”陸琰端著一盤蝦餃走進了房間里。
“我跟女兒玩過家家,她們說現在媽媽生病了,要幫媽媽治病。”
豆豆摸了一下秦柔的額頭,驚呼道:“遭了,燒到四十了。”
秦柔:“……”
“媽媽吃藥!”
蓉蓉接口記道:“媽媽喝水!”
“爸爸是小護士,喂媽媽吃藥。”
秦柔要笑岔氣了,“小護士,快來喂病人吃藥!”
小護士陸琰:“……”
他一勺一個蝦餃喂進秦柔的嘴里,甜豆蓉姐妹倆見到媽媽吃藥,突然就很羨慕了。
蓉蓉摸了下自己的頭:“小護士,蓉蓉也發燒了,要吃藥!”
秦柔:“……”
陸小護士:“……”
品一品他們機靈的女兒。
“小護士,你餓著你女兒了嗎?”
“是你生的皮皮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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