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今日所嫁,為謝家長房長子,這染譜我如何不能拿出?
“可謝序川背棄我二人婚約,另娶他人,如今卻還想要我沈家染譜以壯謝家家業……”
沈沅珠話語一頓,笑得溫婉:“莫說我在九泉之下的爹娘不會同意,就是謝家祖宗知道他們的孫兒如此行事,怕也要死不瞑目。”
謝歧看著沈沅珠,只覺她一張小臉兒明媚動人,說起話來眸子晶亮,眉目間帶著似美玉一般的熒光,俏生生的。
一顰一笑,撩得他心弦微動。
“所以只要謝家家規一日不改,就別想讓我將沈家染譜交出。”
沈沅珠道:“用我沈家秘技養婚前茍合背約背德之人,這樣的想法,日后嫂嫂就莫再提了。
“我與謝歧,也無心爭謝家的三頃良田,米糧布帛等物。”
說著,沈沅珠眼珠一轉,又道:“但既兩家有約,此事也不算沒有回旋余地,只要什么時候謝歧繼承謝家商鋪、織坊,這沈家染譜,我就何時交出。”
江紈素聞,雙手捏得死死的。
這沈沅珠倒是好伎倆。
沈沅珠根本就沒打算把染譜交給謝家,如今這借口一出,謝家只會怨恨她,將一切的矛頭指向她。
沈沅珠卻是輕松脫身,把謝家人的恨,都傾注在她身上……
江紈素捏著帕子,抬眸看了沈沅珠一眼。
她往日,是為郁林不值,是為腹中孩兒而爭,但今日……
江紈素垂下頭,心中怨恨蒸騰。
“不可能。”
謝三娘躺在床上,粗喘的胸膛如風箱一般,發出粗啞的嗬嗬音。
她雙目緊閉,萬分平靜地又說了句:“不可能。”
“南枝,把耕織圖拿回來,沈家的染譜,我謝家再不過問一句!”
想讓謝歧染指謝家產業?
沒門!
沒有沈家另外一半染譜又如何?謝家還不是將云錦的名聲打了出去?
區區一個丫頭片子想拿捏她?
做夢!
謝三娘倏地睜開眼,厲喝一聲:“都滾出去。”
沈沅珠聞,轉身大步離去,謝歧緊跟在后。
謝序川被沈沅珠幾句話,說得血色全無。
他一時不知該為沈沅珠厭惡他至此而難過,還是為沈沅珠幫著謝歧爭搶,本該屬于他的謝家產業而痛心。
花南枝則是悔不當初。
若當初沒有被豬油蒙心,沒有心疼江家索要的那點銀子,而退了婚約,哪里會有這么多事端?
唯獨謝泊玉,單純地擔憂謝三娘身體,上前低聲詢問。
謝承志可沒心思管那么多彎彎繞繞,見眾人都聽話離去,謝承志朝鄭淑眨眨眼,擠到謝泊玉身前。
“這幾日嫂嫂照顧母親已十分勞累,不如這幾天,就讓我夫妻二人照顧母親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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