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似大喜的日子,謝家卻頗為冷清。
謝敬元雖說是真心孝順謝三娘,但到底是男子,許多事情做起來并不方便。
如今謝三娘重病未愈,照顧她的活計,便從花南枝落到了姜早身上。
姜早年歲小,哪里做過這等活兒?伺候了謝三娘兩三日,歸寧時候便忍不住與自家娘親哭訴。
“母親,孩兒日日做噩夢,夢里都是婆母一臉駭人的青色,和洗不完的巾帕,倒不完的藥渣……”
雖然謝家有仆從,可她作為新婦,需要親手做的事情也并不少。
周荷心疼地摸著姜早的發:“再忍忍,這苦日子沒多少時候了。”
這話她是低著頭貼在姜早耳邊說的,自是不敢讓正在外間的謝敬元聽見。
周荷幫她擦去面上淚水:“這些先不說,你倒不如說說,女婿他待你如何?”
“他……”
只吐出一個字,姜早便微微搖頭。
謝敬元待她如何?
應當是好的吧。
與她說話時從來輕聲細語,謝家也無人為難她,吃穿用度比以往好上百倍,這或許……就是好的吧?
姜早怯生生點頭,周荷見狀放下心來。
二人自大婚后,謝三娘的精神便一日不如一日,謝家人心中已有了準備,便是謝泊玉也忍著悲傷,親自找人打了壽材。
哪怕如謝承志,這幾天也安安靜靜,沒再鬧出什么幺蛾子。
沈沅珠和謝歧一如往日,自從二人圓房后,謝歧便日日纏著她,恨不能時刻貼在沈沅珠身上,亦或是將自已掛在她腰間。
今兒沈沅珠正坐在院中乘涼,謝歧便趴在一旁一瞬不瞬盯著。
被盯得煩了,沈沅珠就推開他的腦袋,而再過片刻,謝歧又慢悠悠貼上來。
如此無聊幼稚的游戲,二人能這樣重復一整日。
他們在院中困得昏昏欲睡,突然聽見外面吵嚷起來。
羅氏拎著團扇,猛的驚醒。
“怎么了?怎么了?”
苓兒跑了進來:“好像是……大少爺。”
謝序川?
羅氏轉頭看了眼沈沅珠,又道:“知道發生什么了嗎?”
“不知道,只聽外院的丫頭說,大少爺一身狼狽跑了回來。”
沈沅珠聞,立刻睜開眼:“去瞧瞧?”
謝歧攬著人,心中不愿卻也不敢多。
生怕惹了她不高興,晚上要被踹去睡小榻。
睡了小榻,還如何能跟沅珠日日“翻小冊子”?
萬般不情愿的,謝歧也站了起來,跟沈沅珠一起看熱鬧去了。
謝序川一路跌跌撞撞跑到璇璣院,不知是慌亂還是如何,一腳踩空摔進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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