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一次在外行商時,謝三娘借著那些大漠商客的手,將自已與謝山灌醉,算是酒后亂了性,有了首尾。
那日謝山醒時,發覺大錯已成,忙跪地求饒。
他自覺玷污了謝三娘,恨不能以死謝罪。
畢竟在謝山眼中,她是他的小姐,是東家,更是救命恩人。
謝三娘圍著衾被,看著將自已抽得唇角溢出鮮血的男人,垂眸道:“醉酒而已……”
“是我玷污了小姐,您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謝山跪趴在地上,那時他還未及弱冠。人年輕,遇見事情也十足慌亂。
謝三娘看著,哼笑道:“我要如何你都能接受?”
“能。”
謝三娘道:“起來吧,我不要你的命,但我需要一個能夠繼承謝家家業的孩子。”
謝山愣在當場,謝三娘也不管他,赤著身體下地穿衣,淡然走出房間。
從那以后,二人相處變了模樣,也變了味道。
他仍舊喊她小姐,喊東家,可到底……
不一樣了。
謝三娘思及此,神情恍惚,胸膛里劇烈的嗬嗬喘息聲,都降了幾分。
謝山剛開始還有些抗拒,可男人是經不住誘惑的。哪怕她不及對方妻子青春年少,不及二人一路患難,不及對方溫順如棉、溫柔小意。
但她身份不同。
不是一個布坊東家的身份如何了不起,而是男人對“上位”女子,總帶著些想要征服的敬畏。
她太懂了,那些年,這樣的眼神她不知看過多少。
尤其是自家鋪中、織染園子,甚至是家中仆從,亦或是那些個客商、同行的眼里。
后面的事情,順理成章。
她深夜對賬,他夜晚作陪。
她在外受人刁難,他沖上前以命相護……
二人之間情愫漸生,謝三娘甚至早就忘了謝山家中還有妻室。沒多久,她就有了身孕,懷了謝泊玉。
直到那女子,突然有一天找上門……
挺尋常的一個日子,無風無雨。
她發現自家鋪子門前站了個女子,那女子模樣清秀,穿著素色棉裙,未施粉黛。
實在是很像謝山口中“教書先生家的姑娘”。
只一眼,她就確定了來人身份。
那女子也不進門,只是站在鋪子外靜靜看著她。
那人眼里帶著驕矜與輕蔑,從上至下掃過她。也就是那一眼,讓她足足記了很多年。
那高高在上、赤裸的嘲弄,將她那些個見不得人的心思,照得雪亮……
謝三娘的目光一動,漸漸回神,看向謝山的眼神充滿了譏諷。
隨即,她又將視線緩緩轉向謝歧,在見到那熟悉的眉眼的后,心頭又涌上一股恐懼。
是了,這些年她不愿見謝歧,并非是因為厭惡,而是因為恐懼。
恐懼于每每見到他,自已就會想起這輩子做過的最愚蠢的蠢事,
那就是……
她不擇手段招了謝山,做謝家贅婿。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