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
這雙手上青紅交錯,破皮流血,且因青腫而顯得難看萬分。
謝歧看著,突然難受起來,他呼一下從水中站了起來,跨出桶外。
“沅珠,有沒有傷藥。”
謝歧眼中滿是焦急,舉著自已的雙手反復觀摩。
“沅珠,要留疤了……”
“……”
沈沅珠瞪他一眼,去到桌前將提早準備好的金瘡藥拿了過來。
聽聞謝歧今日會到時,她也不知怎得,就讓奶娘幫忙將這東西備好了。
原本還覺著是自已多想,如今看來……
沈沅珠捏著,轉頭對謝歧道:“回浴桶去,還沒洗干凈。”
謝歧嗯一聲,又乖乖坐了回去。
“手。”
她坐在浴桶外,讓謝歧將手伸出來。
沈沅珠先是打了干凈的水,為他洗干凈雙手,又小心將藥粉一點點撒在謝歧的手上。
謝歧看著,輕聲道:“沅珠,你是不是……還是心疼我?”
沈沅珠不回話,謝歧坐不住,卻不敢掙扎。
將謝歧的手指用干凈巾布包扎起來,沈沅珠瞥他一眼:“你是集霞莊背后掌柜嗎?”
謝歧立馬閉嘴,抿唇不語。
沈沅珠看著包扎好的手指,抬著他的雙手放在浴桶兩側。
謝歧面上又浮現出一個笑容,沈沅珠涼涼道:“留疤就難看了。”
“不會的沅珠,你信我,不會留疤的。”
謝歧道:“我……”
他低頭看著自已的身體,因為想要掙脫窒息、擺脫無力的空洞與麻木留下的傷痕,如今都變得格外刺眼。
謝歧忽然就緊張起來,有些惱怒往日為何不知愛惜身體。
沅珠愛色,若他色衰,豈不是要遭嫌棄?
這般想著,謝歧忽然就想起自已進院門時,沅珠跟一個年輕男子站得極近,那男子一臉殷勤,十分礙眼。
謝歧忙道:“沅珠,我進院時你跟一個身形矮小,面平如餅的男子站在一處,那人是誰?”
“……”
沈沅珠回想了一下梁晟的容貌,發覺謝歧這人實在是……
梁晟雖沒謝歧生得高大,但也稱不上矮小。
雖不是十分俊秀,但也說不上面平如餅。
這人,恢復了精神,嘴也毒了起來。
沈沅珠不愿理他,只是又問了遍:“謝歧,你是集霞莊的幕后東家嗎?”
謝歧看著沈沅珠,心中忐忑不安。
良久,他道:“沅珠,你想我是嗎?你不想我是,我就不是。”
他可以馬上將集霞莊的所有東西,都轉給云崢。
“你想我是,我也可以是。”
謝歧目光澄凈,這番說辭萬分真心。
這東西……
竟又將問題推了回來。
沈沅珠生氣的在他手臂上擰了下,謝歧忙道:“輕點,留疤就不美了。”
“……”
這會兒知道怕了!
沈沅珠氣得厲害,轉身要走卻被謝歧喊住。
他想沅珠想的厲害,一時一刻也不想跟她分開。
謝歧語氣里染了點點哀求,沈沅珠步子一頓,道:“我讓衛虎來給你洗發,你坐在那里不要動。
“待你洗漱干凈,再來找我,我在廊上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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