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歧一愣,隨后道:“沅珠,你是不是……是不是已經愛我了?”
沈沅珠歪著頭,看著謝歧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他這人,怎么不論何種處境、無論什么時候,最后七拐八拐的,都總能拐到這上頭來?
她本來還有些擔憂的,被謝歧一攪,竟也沒那么怕了。
沈沅珠忍不住,將頭抵在謝歧胸膛笑了起來。
“你笑什么?你倒是說啊?”
謝歧一臉焦躁:“你愿與我同生死,已是愛我入骨的表現,你是愛而不知,還是不愿承認?”
“怎么沒有旁的選項?”
沈沅珠眨眨眼,謝歧一臉肅色:“再沒旁的解釋了。”
“說不定有呢?”
“不可能。”
低頭捧住沈沅珠的臉,謝歧捏了捏她臉頰上的軟肉:“快說……”
“等回蘇州府吧,待我二人回了蘇州府,我再告訴你。”
看著她眼里的點點笑意,謝歧低下頭虔誠一吻:“好,等回了蘇州府,你親口告訴我。”
“嗯,我去安排奶娘她們離開,切莫聲張。”
謝歧道:“我去院內轉轉,看能否打聽到什么別的消息。”
二人點頭,各自忙碌。
沈沅珠轉頭去找了羅青,羅青與羅氏都不愿離去,沈沅珠卻是態度強硬。
“這一切只是我與謝歧的猜測,說不得都是我二人臆想,但萬一是真,我希望你們平安。
“且安排你們先回,自有我的道理。奶兄,回到蘇州府,你要隨時留心上京情況,一旦有什么風吹草動,立刻解散擷翠坊的全部匠人。
“賬上的銀子,也一并轉移,若無事,我與謝歧會與你們前后回蘇州府。”
苓兒聞,直接道:“小姐,您身邊的人都回去了,也沒個伺候的,旁人見了太扎眼些。
“奶娘有兒有孫,就與羅青哥先回吧,我留在上京照顧小姐。”
“苓兒,你也……”
“哎呀……”
苓兒拍拍胸脯:“小姐,奴婢陪您在上京,那大不了就是跟小姐一起死嘛。再不然,就像那話本子里頭說的,被五馬分尸、千刀萬……”
還沒說完,羅氏就在苓兒的嘴上輕輕一拍。
羅氏紅著眼,小聲罵道:“怎么說話呢?晦氣。”
苓兒低著頭,喃喃道:“我就是隨便一說……”
沈沅珠見狀,笑了出來:“哪里有那么嚴重了?咱又不是造反,不過是沒經歷過這等事,一切都往壞處想罷了。
“且官家人會針對上京大鋪,卻不見得會針對咱們這等小作坊,說不定是我杞人憂天。”
好說歹說,沈沅珠才將羅青他們打發走。
但苓兒卻是無論如何,都要留下。
云崢那頭,沈沅珠也讓他帶著衛虎分開離去。
同會館并不在乎這些下人的去留,因此走的倒是順利。
謝歧在外打聽一圈,倒也探聽到一些消息。
“公公上京前幾日,誠王被彈劾貪污賑災官銀,被圣上禁足。而靖王生母查出有孕,圣上大喜,就將誠王手里的一些活計,都交給了靖王。”
“那寶綾號和梁家退出,是因為他們是誠王的人?”
謝歧搖頭:“不知道。”
“總之,咱們小心為要。”
二人正說著話,樓下銅鑼響起,又到眾人用飯時間。
謝歧拍拍沈沅珠的手,以作安慰,二人前后分開下樓用飯,并想借此時機,多打聽一些事情。
剛進用飯的廂房,沈沅珠就見沈硯淮帶著葉韻衣和沈沅瓊,與旁人共坐一桌。
桌上生面孔,看著似是松江府豐瑢布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