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不如別的商號料子好,初篩就被淘汰了。”
“如此……好可惜,日后總有機會。”
沈沅珠腦中突然浮現出阮馥蘭,在她面前被架走的場景。
她微微一窒,搖搖頭:“不會再去選皇商了。”
“為何?”
沈沅珠停滯一瞬,才開口:“危險。”
似是沒想過會是這個答案,謝序川一愣,隨后倒有些似懂非懂似的。
“祖母一生所向,原是這般,當真……出人意料。”
說完這句,二人之間沒了語。
沈沅珠疲累地向外看了一眼,突然發覺前方有道熟悉身影。
“江紈素在等你,你去吧,如今天涼。”
“嗯……”
謝序川轉身,看向原處的江紈素,突然道:“我二人……如今挺好的。”
“……”
沈沅珠覷他一眼,只覺這人實在莫名其妙。
無人開口詢問,他這突如其來的一句,是想證明,他當日棄婚棄得大對特對不成?
懶得搭理他,沈沅珠轉過頭,沉默無。
謝序川卻是怔怔看著江紈素的身影,又喃喃兩句:“我與她,挺好的。我們……挺好的。”
也不知是說給自已,還是誰人聽。
嘟囔幾句,謝序川挺直脊背,走向了江紈素。
他出去時,謝歧正往擷翠坊來,準備接沅珠回家。
見謝序川從鋪中出來,他腳上步子頓了兩頓。
片刻后,衛虎就見謝歧三步并作兩步,直接邁進了鋪子。
沈沅珠正往外走,兩人差點撞了個滿懷。
“急匆匆的,做什么呢?”
謝歧道:“我剛才看見謝序川了。”
沈沅珠勾起笑,一雙眸子笑盈盈的,“怎的,你沒看夠?”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沈沅珠笑瞇瞇看著他:“怎么,怕我同他跑了?”
“……”
謝歧冷哼:“我是怕他還不死心。”
“胡說什么呢,他和江紈素好著呢。出門談生意二人都形影不離,說不得比我二人還‘恩愛有加’。”
恩愛有加四個字,被沈沅珠咬的極重。
自從謝歧問她是否已對他愛不自知,而她說若能成功回蘇州府,就告訴他后,這人就整日歪纏個沒完。
每天都要問上百遍……
沈沅珠眼里帶著揶揄,謝歧卻是訕訕一笑。
只有他知道,謝序川與江紈素,是不可能“恩愛有加”的。
想到苓兒那日說看見崔郁林的話,謝歧疑惑起來,也不知是真,還是看錯。
半晌,他拉著沈沅珠的手,撒嬌似的:“你還沒說,他到這里來究竟是做什么的。”
“他想買織機。”
“你賣給他了?”
“嗯,不僅賣了,還送了個師傅去謝家,半年。”
聽了這話,謝歧突然就酸了起來:“給了織機還要送個師傅,謝序川真是好命。”
話里的酸氣兒讓沈沅珠忍不住皺了皺鼻子。
她嘖嘖兩聲,抬手戳著謝歧肩頭:“你當我是為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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