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江紈素夾來的紅糖糕,也只是靜靜放在盤中,沒有去吃。
“我今日要去擷翠坊一趟……”
其實只是送個銀子,不用他親自去的,可謝序川有些忍不住,忍不住想去見見沅珠。
哪怕,只是聽對方喚一句謝公子。
這般一想,嘴里的吃食都好像染了些酸澀味,讓人難以下咽。
“我與你一起。”
江紈素吃著藥膳,雖做的精致,但總有一股子說不出的奇怪味道,吃得她難受不已。
她眉頭微皺,很是難受的樣子。
謝序川將手邊帶著甜味的紅糖糕,推到她面前,江紈素捏起,輕輕咬了一小口。
花南枝來到時候,見到的就是這副場景。
她心下熨帖,忍不住出聲道:“紈素面色紅潤許多,身子將養的不錯。”
“母親。”
夫妻二人起身,花南枝擺擺手。
“我來給紈素送山參,昨日從你燕伯伯那里收來的。”
說罷,花南枝將手中紅絨木匣放在桌上,“你虛不受補,也不可用太多,不舒服時切下一點點,含在口中就好。”
她抬手摸了摸江紈素放在桌上的手掌,觸手冰涼。
花南枝心下不滿,只覺自家娶來的這兒媳實在是……
既上不得臺面,也無用處。
若非當初不是因為她有了身孕,哪里會讓她進門?
如今卻……
這身子傷了,日后也不知能否為序川誕下子嗣。
可說到底,江紈素會落胎也跟謝序川脫不開關系,她這為人母的,自然要為兒子著想。
謝家,可經不起再少個人了。
花南枝轉過頭,看著莫名覺得空空蕩蕩的緹綺院,不由道:“序川,不如你跟紈素搬去茜香院住如何?”
她轉過頭:“左右紈素不喜歡現在的房間,不如搬去茜香院。茜香院地方大,位置也好,冬日里沒那般寒冷……
“不如,直接換個院子,你二人也輕省些。”
這段時日,江紈素在緹綺院折騰個沒完,她有心發作,卻都被謝序川攔了下來。
一句,是孩兒對不起她,聽得花南枝心頭冒火。
可她又不能不管,她若不管,苦的就是她的兒子。
“你二人意下如何?”
茜香院……
謝序川心頭一動,手也跟著抖了起來。
他不經意伸到背后,隨后問江紈素:“你呢,你覺得如何?”
江紈素只想快些逃離這里,聞忍不住點頭:“都聽母親的。”
見她情緒平復許多,花南枝嘆息一聲,心道就這般吧。
“那我今日就讓家中掃灑婆子,將茜香院收拾出來。”
謝序川聞,突然道:“孩兒來安排就好。”
花南枝看他一眼,微微點頭。
想到就要搬去沅珠曾經住過的院子,謝序川忍不住露出個淺淡笑容。
哪怕那是沅珠與謝歧成婚的住所,他也不在意。
只要能離沅珠更進一步,他都甘愿。
他這一生,也就如此了,旁的他不敢也不再奢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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