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看著,突然又笑出了聲。
今兒也不知怎得,惹他再三發笑。
謝序川看著江紈素,心頭翻涌的萬般情緒竟然奇異的一點點平復。
他只是略帶了些困惑的問:“紫棠,是強行灌了你落胎藥的嗎?”
江紈素身子一抖,目光躲閃。
謝序川了然,不愿再問。
他垂眸,拉著她的手卻沒有松開。
謝序川道:“你今日去見郁林,是以什么身份?他的妻,還是謝家大少奶奶。”
“自然是他的妻,我一直都是郁林的妻。序川,你放我走吧。”
謝序川看著江紈素,低頭道:“我可以放你走,但謝家聲譽不能損。”
他不會將之前的事告知母親。
那等可笑的因果,由他來背就好,不必再拉著爹娘下這苦海。
謝序川眸中神色逐漸堅定,語氣也愈發冷硬起來:“紈素,若你今日跟郁林走了,你只有兩條路可選,要么謝家大少奶奶暴斃而亡,一月后我會廣發訃告,世上再無江紈素。
“要么謝家大少奶奶與家仆私奔而逃,你與崔郁林今生都回不了蘇州府。
“就算是崔伯,也無法再回到謝家,你更會失去現有的一切。
“即使這般,你也要去找崔郁林嗎?”
江紈素道:“我不在乎,只要能在郁林身邊,我什么都不在乎。”
暴斃也好,私逃也罷,她不在乎。
若是在乎這些,她當初就不會跟郁林在一起,更不會沒名沒分就將自已給了出去。
“序川,放我走吧,我要去找郁林。”
謝序川看了眼江紈素,點頭應下。
他也不知為何,一直閉口不提崔郁林受傷一事,只是看著對方在屋中收拾細軟、收拾衣衫。
江紈素是鐵了心要去追隨崔郁林,謝序川看著,也樂得成全。
既然已經為這對夫妻做了許多,如今倒也不在乎再送一程。
“收拾好了?”
江紈素的手一頓。
她身嬌體弱,能拿的不多,只挑選了些成婚時,花南枝給的貴重首飾一并裝入匣中。
謝序川看著她的動作,心中一切憤憤不平,竟愈發平淡,不生波瀾了。
“走吧,我送你去找崔郁林。”
茜香院的屋子里放了許多炭盆,可穿著厚襖的謝序川,卻一點都沒感覺到灼熱。
他只覺自已前胸后背都涼得厲害,好似貼了寒冰似的。
從與崔郁林相見到如今,也不過一個時辰左右,謝序川篤定對方不會離開。
馬車停下,江紈素迫不及待跳出來,直奔客棧。
謝序川看著她的背影,緩緩下了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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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看很多寶們的留,大概是說江紈素不會放棄優渥生活離開謝家。
這個角色,本質上的確是自私的。
但是昨天有一個留我看了,那條在說如果江紈素愛財愛地位,當初為什么會跟崔郁林在一起。
這個說的非常對,她會跟崔郁林在一起,是因為她的確對崔郁林有感情,不然當初就不會不管不顧未婚先孕。
江、崔二人之間是有感情,也十分有“激情”的。
但這種激情,還沒有進入到柴米油鹽里,后續番外會寫他們兩個的日常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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