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揭了短處,沈沅瓊先是臉色慘白,隨后又哇一聲哭得撕心裂肺。
“我有什么錯處?我想給自已尋個好出路怎么就錯了?
“憑什么沈沅珠就能穿金戴銀,爹娘疼寵,同為沈家的姑娘,我憑什么一無所有?
“我知道我不知廉恥,可廉恥有什么用?我是想著攀附那恒昌的少東家,可我也是為了阿兄。
“我沒想過會連累阿兄……”
“呸。”
葉韻衣道:“你摸著你的良心問問,你真沒想過會連累你阿兄?”
“沒!”
沈沅瓊凄厲一聲:“是你和阿兄說要將方子散出去的,左右都要在同會館里頭給我尋一門親事,為什么我不能自已選?
“我想選個最好的有什么錯?阿兄一心一意外出做生意就叫上進,憑什么我想嫁個好人家就叫恬不知恥了?
“同樣都是想過好日子罷了,憑什么就我不行?”
沈沅瓊年紀還小,想不明白許多,她也不認為自已有錯。
“我被那畜生騙了,我認,是我蠢我認,可我不覺得自已有錯!”
她將一張臉喊得通紅,鼻涕眼淚流得到處都是。此時哭過了,抬起袖子擦去臉上淚水,沈沅瓊氣得渾身發抖。
“你罵我罵的痛快,怎么你又是什么清高的東西不成?你為了過好日子,不也做了許多齷齪事?
“沈沅珠的那些個東西,還不是叫你給……唔……”
她話還沒說完,葉韻衣就上前捂住了她的嘴。
平日她二人如何對罵,她都不在乎,但沈硯淮在家的日子就不行!
她不想讓沈硯淮聽見這些。
“好好好,你不是尋死覓活的嗎?我成全你。”
葉韻衣一把將沈沅瓊拉進屋中,當啷一聲將門關上。她跑去柜子里從里翻到外,抽出一條腰帶隨手拋在房梁上。
“來來,你不是要死嗎?不是無顏茍活嗎?我成全你。”
三兩下將腰帶打了個死結,葉韻衣還用力扽了扽。
見果然結實,她硬拉著沈沅瓊上了繡墩,“來啊,怎么又不敢死了?對著你阿兄大呼小叫,要死要活,不過是知道你阿兄心疼你,在意你。
“但你這招兒在我這不好用,你今兒說想死,我都不留到明日送你下黃泉!”
沈沅瓊看著葉韻衣想起她一句句揭自已短的話語,雙眼一狠咬牙道:“死就死,待我死了我看你如何跟我阿兄交代!”
“你少動嘴,多動動手。”
葉韻衣才不管她,踩著一旁的繡墩兒將繩子套在了沈沅瓊脖子上。
還不等沈沅瓊反應過來,她就一腳將繡墩兒踹得老遠。
她還沒在沈硯淮身上用過尋死覓活這一招兒呢,沈沅瓊算個老幾!
沈沅瓊掛在房梁上手腳亂舞,似個被油煎的大蜘蛛一般,葉韻衣冷冷看著,見人翻著白眼,似要掙扎不動時,她才抄起小剪,將腰帶剪碎。
沈沅瓊也沒想到自已的嫂子說要吊死她,就真的開始動手,這會兒嚇得哭都不敢張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