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歧看著謝承志,沒了耐心:“你日日糾纏,就是為了當初你跟云崢簽的契書?”
“你看看你這話說的,哥哥來看看弟弟,叫什么糾纏呢?”
見馬車就在眼前,謝承志竟是比謝歧動作還快,一個翻身跑了上去。
“快上車啊四弟,你還杵在那里做什么?我也許久沒看見沅珠那孩子了,跟你一起家去瞧瞧她。”
謝承志邊說邊拍了拍馬車上的軟墊:“這料子不錯,你們鋪里的?回頭給二哥拿點,二哥去討好討好春艷姑娘。
“你是不知,自從謝家……”
他抬手在脖子前一劃,嘖嘖道:“她就再沒見過我了,這小賤蹄子,等爺有了銀子還不全砸她頭上,砸得她哭爹喊娘。”
謝歧看著謝承志坐在自已馬車上,煩得抬手將人從車上拉了下去。
“沅珠可不想看見你,你早些找你的鶯鶯燕燕去。”
將人拉下馬車,謝歧讓車夫快些趕車回家。
今兒沅珠有些受寒,沒去鋪子里,他還要去城邊的糕點鋪子給沅珠買白糖糕,去得晚了要耽誤他歸家的時辰。
馬車一路疾馳,謝歧回家的時候懷中的白糖糕還熱著。
只是剛推門進院,就見謝承志坐在院中,沅珠正在一旁捧著熱茶眉眼疲憊。
“你來做什么?”
謝歧上前拉起沈沅珠,抬手摸了摸她的臉。
“你本就受了風寒,還來院子里吹什么風?”
謝承志道:“哎,我這不是許久沒見弟妹,前來關心關心嘛。我這做人兄長的進了門,弟妹也不能給我打出去不是?
“不過我看沅珠這臉色的確不好,可要二哥給你找燕大夫來?”
謝歧也不理他,只是攬著沈沅珠為她擋風,想要送人進屋。
走了幾步,沈沅珠突然停下了腳,回頭看向謝承志。
她道:“二爺往日雖有些混不吝,但也不是如今這等無賴性子。今兒聽你說不僅去了集霞莊還一直追到家里,可是遇見了什么難處?”
“哪里有什么難處……”
謝承志哼笑:“這不是謝歧先前從我手里騙走了……哦不,是轉走了一批匠人,讓我落得個兩袖清風、囊中羞澀的下場。
“我這平日無所事事的,既丟了營生也沒了尋花問柳的銀子,這閑著也是閑著就過來看看弟弟、弟妹。
“哎,你二人不用管我,盡管自已忙去,我自已能照顧自已,你們不用憂心。”
說完,謝承志就大搖大擺往屋里走,仿佛進自已家似的。
謝歧見狀就要上前,卻被沈沅珠按了下來。
“又說無事可做,又說囊中羞澀,這是威脅我二人不給點好處,他就要賴在這兒不走了。
“耍無賴我們可比不過他,不妨由他去。看他一人這獨角戲能唱多久。”
沈沅珠雖然年紀小,但也見過不少無賴,這等人你越是氣憤跳腳,他便越是上竄下跳鬧騰的厲害。
若無視他,他跳得沒了意思,便作罷了。
謝歧抿唇,顯然有些忍不住。
尤其在見到謝承志一只腳馬上要踏進屋子的時候……
他上前一步,準備將人打出去呢,卻被沈沅珠往旁邊一拉。
謝歧就聽嘩啦一聲,屋內潑出一盆水來。
那盆水兜頭澆在謝承志臉上,將對方澆得渾身濕透。
“哎呦,二爺!您怎么這么不長眼吶!竟往我老婆子這洗腳水上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