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頭,看著那兩個時代在這一刻的接軌,那盛大的光幕的交匯就像是一顆綻放的恒星。
無數的火焰在失去了控制之后紛紛墜落。
這就是他所給他設的局。
從那貫穿整個歲月長河的悖論,再到這一刻的時代的交匯,他掌握著很多先決的條件,也利用了這個無解的信息差,一點點地為他編制出了這個通往末路的羅網。
“從時間終末的松動開始,你就應該意識到,那個你就已經在一點點地丟失對時間的控制權,而事實上這種丟失也是無解的,因為你是他重鑄的過去,而你越是靠近他,就越會動搖他存在的根本,而他能堅持到這一刻,實際上也已經是超過了我的想象。”
“但他終究不是時間的主人。”
時代的交匯,在那璀璨的光芒中,那兩個身影也終于開始一點點地融為一l。
但林恩已經沒有辦法反抗了。
過去的悖論在迅速地摧殘著他存在的根基,而那個龐大的意志也在他與未來交融的這一刻,殘酷而冷漠地覆蓋在他那已趨于混亂的意志。
這是從過去到未來的雙重鎮殺。
這是無解的死局。
風停了。
無數失去控制的火焰,就像是殞沒的煙花,隆隆地從那天空墜落在這個時代。
就像是他的整個人生,經過了這一世極致的綻放與升華,可最終也依然無法突破那片漆黑陰沉的天,當繁華落盡,到了最后,什么也不會留下。
“腦袋!!”
奮不顧身沖過去的左左,也也在那兩個身影融匯的那一刻,被遠遠地掀飛了出去。
她那撕心裂肺的聲音,也成為了這個時代最后的回響。
那一刻。
萬籟俱寂。
當那極致的光芒驟然收縮成為一點,時間長河的交匯也逐漸地趨于平靜。
繁華落盡,高高的天空之上,依然是那個記頭白發的身影,他的緊閉地眼角似乎依然帶著那少年人的哀傷,而伴隨著兩者的融合,他的眉心之處,也一點點地綻放出了那淡淡的白光,那是代表著時間的權柄。
整個世界都仿佛安靜了下來。
他一點點地睜開了眼睫。
所有的夢魘都注視著他,窒息地等待著,等待著那個最終結果的宣告。
只有那個黑袍的身影負手而立,依舊面帶微笑,就像早已知道了結果。
“時王?”
當他喚出那個名字時。
那個身影望向了他,那依然是林恩的聲音,但是卻帶著恐怖的冷漠與寂靜。
“是我。”
一瞬間。
就像是那一記重錘,被掀飛的左左癱坐在了那虛空當中,再也沒有了任何的力氣,她的意識也在這一刻變得一片空白而虛妄。
風呼呼地帶走了她臉上的淚珠。
腦海當中只剩下了一陣陣尖銳而遙遠的金屬板的尖銳噪音。
“真是一場漫長的斗爭。”
那個黑袍的身影抬頭,他望著那個少年,臉上依然帶著笑容,但眼里卻無喜無悲。
“其實如果沒有你的幫助,我也不可能給他設下這個死局,也更不可能進行那一場場時間戰爭,但現在你應該可以給我答案了吧,而這也是一直以來我最費解的一件事情,你既然是唯一一個在封印了我主之后還活下來的人,也是那場戰役重要的參與者……”
“可是你為什么,要選擇背叛呢?”
林恩的雙眼倒映著他,但那眼神中卻早已麻木而寂靜。
“沒有經歷過永恒的你們又怎么可能明白活著的痛苦。”
那個黑袍的身影微微一笑。
“是啊,人人都在追求永恒,卻不知永恒的苦難,你也是這一切的受害者,而在這不朽的生命中,就算再堅定的理想和諾也都會褪色吧,不過現在結束了。”
他轉過了身,一步步地向著那漆黑的虛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