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著想著,嘴角的笑意便怎么也收不住了,不由得笑出聲。
小狐貍在他的笑聲中醒來,睜開睡的迷糊的眼睛瞅著他。
葉裳發覺一道視線,慢慢地轉過身,看著小狐貍,小狐貍的眼睛在燈光下如天海一般藍澈,他看了一會兒,對它招手。
小狐貍看看葉裳,又低頭瞅了瞅自己的爪子,然后,對他呲牙,露出兇相。
葉裳瞇起眼睛,收了笑意,對它道,“你不過是她養的寵物而已,最好別得罪我,否則以她對我的在意,別說放你點兒血,就是殺了你給我燉著吃,也能做得出來。”
小狐貍身子顫了顫,縮回腦袋
,然后,又不服氣地用藍眼睛瞪著他。
葉裳對他挑眉,“你不信?”
小狐貍嗚嗚兩聲,站起身,尾巴甩了甩,四下嗅了嗅氣味,“嗖”地跑出了房門,向蘇風暖所住的房間跑了去。
葉裳看著小狐貍用爪子撓門,撓了一會兒,蘇風暖困歪歪地從里面給它打開門,任它跑了進去。房門再次關上。他臉色微郁,揮手熄了燈,也去了床上。
第二日,蘇風暖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她先是讓人抬了一桶水進屋,沐浴梳洗之后,換上了柳開給她準備的干凈衣服,才神清氣爽地出了房門。
柳開等在門外,見她出來,壓低聲音說,“小姐,昨夜將東西已經給風美人送去了,回來的人說風美人收下了,什么也沒說。”
蘇風暖點點頭。
柳開又小聲道,“今日早上,官府從東湖里將那艘畫舫打撈出來了,同時還打撈出了另一艘船,也就是船家的那艘。那畫舫里的尸體也被官府撈上來了,如今送去驗尸了。據說此事已經驚動了京城,皇上那里估計已經得到信兒了。”
蘇風暖頷首,“外面如今是什么風聲?”
柳開低聲道,“外面說什么的都有,大多數人猜測,葉世子十有八九遇害了。東湖太大,官府的人還在繼續打撈。國丈府的小國舅不相信葉世子遇害,吩咐人在靈云鎮附近查找線索呢。”
蘇風暖道,“許云初不愧是許家最器重的子嗣,通過蛛絲馬跡就能看出些眉目。”
柳開向葉裳的房間看了一眼,“小姐,您是什么打算?讓葉世子一直在這里養傷嗎?”
蘇風暖想了想,道,“稍后我問問他,再定。”
柳開點點頭。
蘇風暖來到葉裳的房間,葉裳正坐在窗前,桌子上擺著飯菜,他面前的碗碟空著,顯然他還沒吃,飯菜紋絲未動,已經涼了。
柳開隨后跟來,小聲說,“我將飯菜去熱熱,葉世子說要等著小姐,早飯也還沒吃。”
蘇風暖點點頭。
柳開將飯菜收拾下去熱了。
蘇風暖沒進屋,靠著門框,看著葉裳,他已經換了一身干凈的衣服,應該是柳開今兒一早給他買的,他臉色還是失血過多的蒼白,但人卻稍微有了些精神,陽光從窗外打進來,照在他的身上,他閑閑散散地坐在那里,如富貴人家養的一株金貴玉蘭,雅致清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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