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為何她偏偏還出來了?
情急之下,他來不及細想,只得吹響口哨,那影藏在暗處的鎧甲軍士,瞬間沖出,在楚沐沐身側,聯手抵擋住這一波攻擊。
暗器碰撞刀劍的聲音落地,楚毅斌一顆提起的心落地。
但當他看到顧于景的視線落在那些軍士身上,淡漠的嘴角勾起一絲弧度時,手中的長劍哐當一聲,落在地上。
他太清楚顧于景那個微笑意味著什么。
“哥哥,你跟于景怎么能夠真的打起來呢?”
偏偏楚沐沐還未意識到這件事情的嚴重性,語氣急切,眼神在兩人之間來回穿梭。
“楚沐沐,你動了我的人,不會還天真地以為,顧家與楚家還能和平相處吧?”顧于景冷笑反問。
這便是他今日用黑甲衛造勢,招招狠逼的最終目的:讓暗影軍隊現身。
他心知,目前的證物不夠直接,他有權審問,楚毅斌就算反抗動手,鬧到皇帝跟前,也不過斥責幾句,挨不了重罰。
但是,這一群暗影軍隊出現在此處,卻改變了形勢。
根據當朝政令,軍政分開,省城之中由黑甲衛維持秩序,而暗影軍隊在無上級調令的情況下,只能駐扎在城郊營地。
這件事情,若是睜一只眼閉一只,便也不會有人深究,畢竟楚毅斌作為將軍,身邊跟著幾個軍中心腹,也是能夠預料的事情。
但,顧于景卻偏要揪住此事,借機將此事鬧大,將指控的罪名定為:楚毅斌私自調動暗影軍隊對抗知州府黑甲衛士,一定會成為皇帝龍椅前放在最上面的奏折。
楚毅斌今后再也無法脫身。
屆時,就算是皇后也難保住楚毅斌的將軍職務了。
至于皇帝想不想用此事,動一動楚氏……
顧于景眸色泛著幽光,楚毅斌敢對靜姝動手,那自己便親手撕碎他最在意的東西。
這比下毒,直接刺死他,來得更加殘忍。
他不是欺負靜姝一個弱女子,手中無權無勢,不能與世家貴族對抗嗎?
那便也讓他嘗嘗,從云端跌落到泥濘,然后被人陷害的滋味。
只要楚毅斌沒了官職,他的性命也再無人會在意。
楚沐沐沒有想到顧于景說話會如此絕情,“于景,我方才不顧性命,以身相擋,你一點都看不見嗎?”
“沒看見。”顧于景連正眼都未瞧楚沐沐。
楚毅斌沒了,楚沐沐便是脫了水的魚,活不了多久。
楚沐沐臉色瞬間慘白,還想走上前分別幾句,“于景,我知道,你對我們有誤會……”
卻被楚毅斌拉住了手腕,不讓她在向前,她不解抬眸,瞧見他比自己還要蒼白的幾分面容。
顧于景收起手中的長劍,正欲轉身時,忽然眼前起了一層白霧,模糊了視線。
緊接著,又有暗器自身后襲來。
方才對峙的余韻未消,雙方的人也再一次拔出劍,相對。
“嘿嘿,小娘子,終于等到顧于景沒在你身邊了。”
一陣粗獷的笑容伴著珠簾的碰撞聲響起后,顧于景心中暗道一聲不好,當即奔至馬車旁,發現淳靜姝已經不見了……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