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慕晚淡淡告知今日中午到家,淺聊了幾句收了電話。
車子停在停車場內,顧江年開口讓羅畢下車,車門將將帶上,男人傾身而下,摟著姜慕晚狠狠的磨搓了一番,直至二人呼吸漸沉,才停下來。
顧江年用鼻尖磨搓著她的面旁,粗糲的大指落在她面龐,動作萬般柔情,可話語確實陰狠警告:“回去之后,離你那些前男友前未婚夫遠點,時刻謹記自己已婚婦女的身份,若是讓我知曉你干了什么非法勾當,老子一定飛過去打斷你的腿,記住了?”
姜慕晚:..................
你特么想打斷老娘的腿還讓老娘記住?
可去你麻痹的吧!狗男人。
“記住了,”姜慕晚此時,內心買麻痹面上笑嘻嘻。
“到點兒回來,你要是敢有不回來的想法,別怪老子告你騙財騙色又騙婚告到你傾家蕩產身敗名裂,明白?”
姜慕晚:...........
若是平常人說這話,姜慕晚笑笑就過去了。
可這話,從顧江年的口中說出來,她信。
因為顧江年這人沒有仁義道德,他不受世俗的約束。
簡之,他不要臉面這些東西的,他的世界里,強者為王。
“明白。”
又是想打斷腿,又是要告到傾家蕩產身敗名裂。
還要讓她記住,讓她明白。
顧江年這人可真不是個東西。
“再不走來不及了,”她溫身提醒,晨起本想早些出門,奈何顧江年那張臉跟人欠他百八十萬似的,她愣是沒敢說。
好在這人心里還有點逼數,踩著時間點送她出門了。
顧江年微微嘆息了,無奈道:“去吧!”
這聲去吧!沒有要送她的意思。
姜慕晚聽聞這聲去吧,心都開花兒了,眼看無限春光近在眼前,誰不愛?
她轉身,推門下車,連帶著步伐都輕快了,哪有半分病號的模樣。
顧江年這日滿身心的都是小潑婦要走了,老子有點舍不得的心態。
而姜慕晚呢?
她跟個脫韁的野馬似的,心情舒暢的不得了。
沒了顧江年的看管,高興的不得了。
入了登機口,知曉顧江年也追不過來了,拿出手機慢悠悠的給人撥了通電話,打著加把勁兒氣死你的念頭溫溫喊了聲:“顧江年。”
男人在車內恩了聲。
只聽姜慕晚再道:“你可能不知道,我離他們遠點,并不代表他們會離我遠點,我不爬墻,并不代表他們不會翻墻。”
“
姜慕晚,”一聲突如其來的怒喝讓開車的羅畢手都抖了,手中方向盤一歪,險些跑到隔壁車道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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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歷二十八,姜慕晚歸宋家,歸家時宋蓉與舅舅正坐在客廳里陪老爺子聊天。
見姜慕晚歸來,宋蓉起身迎了過來,溫軟詢問:“累不累?”
“還好,”她回應了宋蓉的話,隨即開口喊人,喊到宋思知時見這人愣了數秒。
喚來的是宋思知笑吟吟的詢問:“咋?不認識我了?”
姜慕晚毫不客氣的朝天翻了個白眼,抿了抿唇,不回應她的話語。
就連帶著宋思慎也輕嗤了聲。
姜慕晚坐下,余光瞅見對面的宋思知,忍了又忍實在是忍不下去了,才開口問道:“你們搞科研現在都在室外了?你這曬得烏漆嘛黑跟只非洲的野猴子似的是怎么回事兒?”
“不會說話就閉嘴,”宋思知嗤了回來。
姜慕晚抿了抿唇,不僅閉嘴,還換了個位置。
頗有些許眼不見心不煩的架勢。
連續幾日,姜慕晚都處在走親訪友中,公司開會,而后與宋蓉一起,拜會好友恩師,出席她的科研成果交流會,直至年三十下午才停歇下來。
而那放顧江年比她更甚,年三十下午得了余瑟的催促才回到夢溪園。
下午三點,姜慕晚在睡夢中被感冒鼻塞折磨醒,醒來第一件事便是抽紙巾擤鼻涕。
恰好此時,顧江年電話進來。
她接起,嗓音嗡嗡,光是聽聞都比在顧公館時還嚴重了幾分。
男人心隱有幾分焦急:“怎還嚴重了?”
“首都比c市冷,”姜慕晚將鍋甩到天氣上。
“冷不知曉多穿點?”那側,顧江年話語揚了幾分,帶著濃濃的不悅。
“我是傻嗎?”許是不舒服、姜慕晚也沒了什么好脾氣,直愣愣的吼了回去,全然是忘記了自己回來時是如何求爹爹告奶奶的。
“怎么了?”宋蓉將進來,恰好聽聞姜慕晚吼了這么一句,尚未走近,且再輕輕道:“有話好好說。”
這句話,帶著淡淡的提醒。
顧江年在那側乍一聽聞宋蓉過的話,本是要開口的話給壓下去了。
姜慕晚將手機擱在膝蓋上,宋蓉以為這通電話已經掛了,端著果汁邁步過來見姜慕晚鼻頭紅紅,低頭看了眼床邊垃圾桶,小聲且溫柔問道:“感冒了?”
“恩、”她甕聲甕氣回應。
“讓知知來給你看看?”
姜慕晚聽聞宋思知的名字,人都精神了,突然覺得鼻子不塞了頭也不痛了,望著宋蓉一臉驚恐開口:“媽媽、我只是感冒了,宋思知會把我送去見外婆的。”
“瞎說,”宋蓉輕嗤了人一聲,且道:“大過年的說點吉利的。”
“知知在怎么說都是學醫的。”
“搞科研跟看病可不一樣。”
宋思知要真有本事早就上天了,讓一個窮的叮當響的科研女來給自己看病?這就好比她心臟不好硬是給她送到了精神科一般。
宋蓉睨了人一眼:“那也是個內行。”
說著,起身欲要去找宋思知,姜慕晚坐在床上、急了。
伸手扒拉這宋蓉:“媽、媽、媽,我包里有藥,有藥。”
下之意,你可千萬別卻找宋思知,她怕死,很怕死。
華眾她沒得到,狗男人她還沒磋磨夠,就這么死了,劃不來。
另一方,顧江年聽聞姜慕晚這急切的呼喚聲,忍不住笑出了聲。
心道,你個小潑婦也有今天。
宋蓉朝著姜慕晚放在一旁的包走去,從里拿出零零散散的藥盒,正欲看看說明書如何使用來著,目光卻落在了藥盒蒼勁有力字體上。
宋蓉愣了數秒。
中國有句古話,書是門頭字是屋。
這一筆從蒼勁有力的字,非一般人沒寫出來。
顧江年的字體帶著他這個年齡段特有的攻擊性,與老一輩的溫和不同,一眼便能看出寫出這字的人是個極有野心之人。
宋蓉拿著四五盒藥緩緩看過去,見那上方均有如此字跡,溫柔的眉眼微微擰了幾分。
只道姜慕晚在身后輕喚,她才轉身,溫聲軟語道:“在看說明。”
“上面有批注,”姜慕晚開口。
“誰留的批注呀?”宋蓉這聲詢問淡淡的,看似有些漫不經心實則帶著些許探究。
姜慕晚慶幸自己此時腦子還是好的,沒有因為感冒而失了智力。
那側,遠在c市的顧江年聽聞宋蓉的這聲詢問,莫名的覺得呼吸都緊了幾分。
想知曉姜慕晚如何回答。
可姜慕晚啊!
給他的驚喜意外從未斷過,她及其平靜的回道:“醫生。”
宋蓉聞,點了點頭,似是覺得姜慕晚的回答中規中矩也無何可以窺探之處,溫溫道了句:“那這醫生不簡單。”
姜慕晚心里一咯噔,順著宋蓉的話問了句:“為何這么說?”
“字體蒼勁有力,行云流水之間起筆落筆皆鋒利,是個有野心的人。”
顧江年的一筆字,讓宋蓉將人摸了個八九不離十。
而姜慕晚的思緒停在宋蓉最后那句話上,是個有野心的人。
半分偏差都沒有。
姜慕晚猛然想起電話未掛,趁著宋蓉起身倒水時,趕緊掐斷。
隨之而來的是男人一通短信:醫生?
姜慕晚拿起瞧了眼,不動聲色的伸手刪除,免得留下禍患。
跨年夜,顧江年在夢溪園陪余瑟。
姜慕晚在首都宋家。
同一片天空下,同一個節日,不同的兩處地方。
而姜家,大抵是因著節日的影響,沒了新聞媒體的追殺,狠狠的松了口氣,可這年,不如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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