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老道真要成行,朱代東要做的準備工作可就多了去了。他先是帶著老道去街上買了衣服,從里到外全換掉,雖然不是道袍,可至少干凈整潔。買完衣服后,又帶他去樹木嶺中學。朱代東既是借調,那他的組織關系和工資工資都還在樹木嶺中學,因此他還是住在學校里。只是張治春卻給朱代東換了一間單獨宿舍,讓他的生活待遇反而提高了一檔。當然,對于張治春的用心,朱代東如今是了然于胸,只是張治春不說,他也不會點明,任其自然吧。
幸好今天星期六,又是學校休大星期,沒什么人,要不然無名道長這副“尊容”必定得嚇壞無數學生。
為了讓老道露出“廬山真面目”,朱代東到食堂生火燒水,足足燒了整整五大鍋,那可是夠十人洗澡用的。洗發膏用了整整一瓶,新買的香皂到最后只剩下薄薄的一片,總算讓無名道長恢復了相貌。
“要不要去街上理個發,修修胡須?”朱代東問,露出真容的無名道長變化還是很大的,若不是他頭上盤著發,恐怕他也不敢
相認。無名道長此時紅光滿面、精神煥發,換上干凈的衣服后,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氣勢。朱代東心想,他要是以這副容貌主持三清道觀,再換上一身道袍,恐怕三清道觀的香火將為之大旺。
“頭可斷、發需留,那是絕對不行的。”無名道長堅決的搖了搖頭。
“你還真有股留頭不留發、留發不留頭的氣勢。今天晚上你就不必再回道觀,就在這里睡吧。”朱代東笑了笑,沒再勉強。
“人一有了欲望,煩惱就跟著來了。不過就是換了套衣服,洗了個澡,可是現在,連家也不能回,唉。”無名道長得了便宜還要賣乖,唉聲嘆氣的說道。
“要不我給你換上原先的衣服,你今天晚上還是回道觀將就一晚?”朱代東笑了笑。
“我那身衣服都被你給燒了,要沒燒,我還真想回去享受一晚。”無名道長早就看到朱代東將自己的衣服全部燒光,他原來的道袍早就看不清原來顏色,上面一層厚厚油垢,一點火,馬上忽啦啦的就著了,跟淋了汽油似的。
“你……!,我祝你到了武當山就不下來,這輩子就住山上,每天吃點齋飯就咸菜,快快樂樂過下半輩子。”朱代東氣呼呼的說道,說到后面,見無名道長露出驚恐之色,大是得意。
“這是我這輩子聽到的最毒的咒語,無量壽福,可千萬別讓這小子給說中。”無名道長這輩子不怕窮不怕苦,就怕沒有酒喝,當然,如果天天能睡個十幾二十個小時,那就再好不過。
第二天一早,朱代東送老道去了縣城,老道在得縣城轉道去市里,再轉車去四川。原本朱代東想要送老道去市里的,可是老道知道明天朱代東還要上班,就堅決沒讓他送。朱代東拗不過老道,只好隨他。看到班車啟動,朱代東站在后面注視著,直到班車離開了視線還是戀戀不舍,他雖然開玩笑讓無名道長一輩子住在武當山上,可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其實他是舍不得老道走的,哪怕只是離開一個月,他也難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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