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今年縣里多了兩家優質企業,要不是這樣,恐怕這個時候也沒有心思搞什么國有企業了。
坐在自己辦公室里的朱代東此時有了底,縣里有錢,不說三百萬全部拿出來,二百萬是很有希望的,剛才他的報價其實也有些虛高,如果只有二百萬,也勉強可以拿一家來搞試點了。實在不行,到時再找銀行貸款嘛。
朱代東這間辦公室在整個縣政府大樓的中間,別看他基本上每天一進辦公室就不出去,可是縣政府哪里有只老鼠在跑,他都知道。縣委也在這個院里,縣委大樓就在后面三十米處,三層樓,很不好意思,整個縣委大樓的聲音都在他可監聽的范圍之內。特別是縣委的會議室,那里是常委會的固定開會地點,朱代東坐在辦公里“旁聽”過幾次,那感覺,只能用爽來形容。
每次縣里有重要的會議,朱代東就會借故在辦公室里不外出,能第一時間知道縣委的決議,能同步收聽常委會的動態,這樣的機會他會放過才怪。
在縣政府這邊,有不少在暗中討論自己,但都是站在局外的立場上看問題。唯有副縣長江軍同志對朱代東不感冒,曾經當著下面的幾名局長說朱代東太年輕,他這個縣長助理純粹就是拍王縣長的馬屁拍來的。語氣中的那份忌妒,就邊與他隔著一層樓的朱代東都能聞得出來。
王力軍跟張寶輝通完話后,又給郭臨安打了個電話,見書記在辦公室后,又去了后面的縣委大樓,當面向郭臨安匯報。果然不出所
料,郭臨安讓王力軍拿出一個切實可行的方案來,到時在常委會上討論。我黨的制度是民主集中制,這樣的事哪怕書記和縣長再支持朱代東,也會拿到會上去討論,只有最后通過集體投票,讓決議具有法律效力,才是正合理合適合法的途徑。
這種手法朱代東其實在獅子山也玩過,如果書記一個人拍板,那會被人誤以為是一堂,家長作風,但經過集體討論,雖然最后還是按照書記的意思辦,但結論已經是集體決議。哪怕真的出了什么差錯,跟書記也是沒有什么關系的,至少以后找起麻煩來,書記無需負主要負責。
知道了縣里的底,朱代東就要從機械廠和農機廠中二選中,縣里的資金不足,能先搞一家試點已經非常不容易了,要讓兩家同時進行,縣里有心無力。
朱代東選中了農機廠,看中的還是廠里擁有的變速箱專利,他特意問過,這種變速箱技術在國內算是比較先進的,結構簡單,精確度高,非常適合用在農用車上。縣里能動用的錢最多三百萬,但馬上就要過年了,王力軍肯定會留一部分機動資金,能拿出二百萬已經是他的最大限度。
王力軍在沒有找朱代東談話之前,朱代東已經在準備農機廠的資料,縣里不擔心農機廠生產不出三輪車或四輪車,而是擔心生產出來后,產品賣不出去。朱代東的工作就必須要做到有的放矢,要是換個人在朱代東的位置上,最快也得等到王力軍找他談過話后才能作出決定,可是現在碰到這個聽力超強的人,縣委書記與縣長的溝通他有如當面聽到,相應的,朱代東的行為也快了許多。
農機廠的那名高級工程師叫李少林,朱代東找到他,兩人一起研究,要讓農機廠重新生產需要多少資金,生產出來的車輛能達到國內什么樣的水平,產品的質量如何,銷路如何,這都需要詳細的數據來溝通。
為了解農用車的市場,朱代東還特意去了趟市里和省城,市里并沒有專門的農用車市場,而在省城,朱代東終于找到了那個市場。他跟李少林一起,分析別人的優劣,總結雨花縣的優勢在哪里。李少林在看過市場上的農用車后,對以后廠里再生產農用車信心百倍。
朱代東又打聽了農用車的價格,在市場里正好聽到有經營戶在向廠家進貨,這價格嘛,隔著外面的門市有好幾個門,但朱代東卻聽得清清楚楚。朱代東把那邊廠家的出廠價報給李少林,李少林覺得,農用車的利潤簡直可以用暴利來形容。
像一輛普通的三輪農用車,李少林與朱代東詳細核算過成本,如果批量生產的話,成本應該不會超過四千五百元,可是朱代東聽到的出廠價,卻達到了七千五百元,市場上的銷售價格在八千五至九千五之間。一臺三輪農用車就有三千元的毛利,四輪農用車的利潤肯定更高,估計不會低于五千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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