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徹底吞噬她的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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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風吹過耳畔,云清辭猛地睜開了眼。
心口的傷還在突突作痛,掙扎起身,眼前此景讓她眉頭微蹙。
還沒來得及理清混亂思緒,無數陌生記憶如潮水般涌入腦海。
太傅府的嫡長女,幾年前突然變得肥胖笨拙,母親被妾室奪權,弟弟被妾室苛待,與太子有婚約卻遭厭棄,最終被庶妹設計陷害……
嘖,這開局真是地獄難度!
她低低罵了一聲,才驚覺這不是自己的聲音。
粗嘎沙啞,帶著長期被欺凌的怯懦自卑。
云清辭低頭看向自己,心口還在有血冒出,沾滿血污的衣裙下,分明是層層疊堆、臃腫不堪的身軀。
觸目驚心!
慘不忍睹!
她,堂堂二十一世紀醫學世家的繼承人,上一秒剛完成一個史上高難度畸形矯正手術,轉身就猝死在了手術臺旁。
再睜眼,竟穿成了個古代受氣包?
“救人無數還落得這個下場,老天爺怕不是眼瞎。”
她苦笑一聲,伸手按住心口的傷口。
指尖觸到粘稠的血痂,傷口雖深,好在卻未傷及要害。
看來原主的運氣不算太差,或者說,是那下毒的姐妹手藝太糙。
身上藥效發作,滾燙難耐,好似被毒蟲啃咬。
她捂著心臟,艱難起身時,手腕上金色的龍形手鐲金光一閃。
她驚愕地看著仿佛瞬間活過來的鐲子。
這不是她之前在拍賣會上一眼看中,花了幾百萬拍下來的龍紋金鐲嗎?
怎么會在原主手上?
接著,一個熟悉的銀色醫療箱憑空出現在腳邊。
這玩意兒好像知道她心中想要什么似的。
云清辭眼中燃起微光,迅速打開醫療箱。
她熟練取出止血粉、無菌紗布和鎮痛劑,咬著牙清理傷口。
酒精棉球擦過皮肉時,劇痛讓她渾身發抖,卻硬是沒哼一聲。
處理完傷口,她又找出一支解毒劑注入靜脈。
冰涼的藥液流遍全身,腹中的灼熱點點消退。
剛松了口氣,門外便傳來沉重腳步聲,伴隨著粗嘎的喘息。
“小美人,我來了……”
陡然,她眸色一冷,撿起一根木棍,屏住呼吸藏在門后。
接著,門縫里擠進來個滿臉橫肉的黑影,手里提著柄銹跡斑斑泛著寒光的屠刀,刀上還掛著沒擦凈的血污。
屠夫一進來,木棍精準砸在他后腦勺穴位上,立馬軟倒在地。
確認屠夫暈了過去,云清辭才松了口氣。
云清辭冷笑一聲,腦海中是妾室所生的那三個上不得臺面的狗東西。
身材被毀,容貌被毀,都是拜他們娘幾個所賜。
想到原主過往種種,讓她咬牙切齒。
這仇,不共戴天。
云燕婉、云知意、柳如煙,你們從原主身上拿走的,我會千倍萬倍討回來。
現在、還不是殺人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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