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辭鉆進牢房,借著微弱的光,看到墨璟淵躺在稻草上,臉色蒼白如紙,呼吸微弱。
她快步上前,握住他的手,聲音哽咽:“璟淵,我來了,我來救你了。”
墨璟淵緩緩睜開眼,看到云清辭,眼神平淡。
他突然坐了起來,扯下臉上的人皮面具,是蘇默河。
云清辭大驚,墨璟淵呢?
難道,墨啟寒跟皇后是一起的?
她慌亂后退兩步,跌坐在地板上。
天牢陰冷的風透過柵欄縫隙鉆進來,刮得她臉頰生疼,可比起心中的焦灼,這點寒意根本不值一提。
“怎么是你?你怎么在這里?”
云清辭第一時間腦子嗡嗡作響,心里冒出兩個字。
完了!
“墨璟淵呢?”
蘇默河之前被墨璟淵抓進地牢,如果她沒猜錯的話,他肯定對他用刑了。
現在,他易容成墨璟淵的樣子,莫不是她一開始就是皇后的人?
短時間里,她已經想了很多很多事。
蘇默河也從她慌亂的眼神中看出了什么,忙上前一步,他還沒解釋,角落里另一個人影動了下,他從暗中走出來,借著一旁微弱的光,云清辭這才看出來,此人是墨啟寒。
只是下一秒,墨啟寒也扯下了臉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張俊朗卻陌生的面容。
是裴塵。
一旁的蘇默河那張帶著幾分邪氣的臉。
“怎么會是你們,那真正的啟寒和璟淵呢?”
她急切地追問,手心已經沁出冷汗。
裴塵安撫地看著她:“王妃請放心,兩位殿下早已帶人潛伏在皇宮各處,只等皇后和景王動手,便可將他們一網打盡。我們留在天牢,不過是為了穩住皇后,讓她以為計劃萬無一失。”
聽到這話,云清辭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可隨即又想起皇上的安危。
皇上中毒昏迷數日,皇后把持朝政,若真等皇后動手,恐怕會有變數。
她正想再問些細節,遠處傳來獄卒的腳步聲,蘇默河迅速戴上面具,壓低聲音道。
“王妃快走吧,免得被人發現破綻。殿下自有安排,你只需保重自身。”
云清辭點點頭,強壓下心中的情緒,轉身快步離開天牢,只盼著計劃能順利進行。
與此同時,皇宮深處的寢宮內,皇后正端著一碗黑漆漆的湯藥,坐在皇上的床邊。
燭火搖曳,映得她臉上的笑容越發陰狠。
“陛下,這是臣妾特意為您熬的補藥,您喝了,身子才能快點好起來。”
她輕聲說著,眼神卻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皇上躺在床上,雙眼緊閉,臉色蒼白如紙,仿佛還在昏迷中。
皇后見皇上沒有反應,索性放下藥碗,伸手撫摸著皇上的臉頰,語氣帶著壓抑多年的怨毒。
“陛下,您以為臣妾真的想伺候您嗎?當年若不是為了家族,臣妾怎會嫁給您這個冷漠無情的人?
墨璟淵的母親,那個賤人,當年仗著您的寵愛,處處打壓臣妾,臣妾不弄死她,難道等著被她害死嗎?還有墨啟寒的母妃,不過是個卑賤的宮女,竟也敢覬覦您的寵愛,死了也是活該。”
她越說越激動,聲音也提高了幾分:“就連承煜的生母,若不是她擋了臣妾的路,臣妾也不會對她下手。
這些年,宮里那些懷了龍種的妃子,哪一個不是臣妾派人處理掉的?您以為您的孩子多,可真正能活下來的,還不是臣妾想讓誰活,誰才能活。”
床上的人聽著,再也控制不住了,他的手拽緊捏成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