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蘭亭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么,整個人僵在原地。
李良均是失心瘋了嗎?
李良均看到她僵硬的背影,才意識到自己剛剛無意識之間說了什么話,強裝鎮定地接著說:
“我可以娶你,前提是你不能再針對桂珍。”
“上一世我媽很喜歡你,我不想這一輩子讓她勞碌。我娶你,你還是可以像上一世一樣,什么工作都不用干,只要在家享福就好,我給你錢,你只需要幫我照顧好家庭就好。”
李良均信心滿滿,自以為給了代蘭亭一個重新攀上他的機會,她一定會感激得涕淚橫流地撲到他的懷里。
這種心機深沉叫人厭惡的女人,也只有他好心,愿意娶她,給她一條活路。
不然這女人這輩子估計老死都沒人愿意娶她。
李良均胸有成竹準備看著代蘭亭轉身撲到他的懷里哭訴委屈。
但是李良均早就在心里惡劣地打定主意。
他可不會抱這種惡心人的女人,這一輩子他只會碰桂珍一人。
代蘭亭緩緩轉過身,臉上沒有任何李良均預想中的欣喜感動或委屈,只有眼底深處翻涌著毫不掩飾的譏誚與厭惡。
她唇角勾起一個毫無溫度的弧度,仿佛聽到了天底下最荒謬可笑的笑話。
“呵……”
代蘭亭短促而冰冷的嗤笑一聲,有些疑惑地歪頭看著李良均。
“李良均,你是不是重生的時候,腦子被門夾了,還是被驢踢了?”
李良均被這突如其來的尖銳罵得一懵,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你……
“閉嘴!”
代蘭亭的聲音陡然拔高,不容置疑地打斷他,眼神銳利如刀,“娶我?你算個什么東西,也配在我面前提‘娶’這個字?你當自己是什么鑲金嵌玉的香餑餑?”
她轉身向前逼近一步,厭惡地看著這個耗費了她前世快六十載光陰的男人。
“我享福?給我錢?”
“李良均,你搞清楚,你上輩子能順利去參加高考是靠誰幫忙撐起家里的。”
“你娘當時哭著喊著讓你進廠工作,不讓你參加高考,是我攔著勸著,保證替你照顧家里,你娘這才把準考證給你,怎么?過了幾十年重生一趟你就都忘了?!”
“李良均你睜開眼睛看看!!你現在才算哪根蔥?你真還以為自己是上一世那個和陳桂珍跑去r國瀟灑的集團老總啊!”
代蘭亭眼中的厭惡幾乎要化為實質,前世今生經歷涌上心頭,怒火翻涌之間恨不得沖上去一刀捅死這個賤男人。
李良均的臉由青轉紅,再由紅轉黑。
實在沒想到她會這樣毫不留情地說這些事情。
李良均氣得渾身發抖,雙眼噴火,再也維持不住任何風度,指著代蘭亭的鼻子,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拔高扭曲:
“代蘭亭!你住口!你以為你是誰?!沒有我李良均,你以為你會有什么好下場!”
“我好心給你一條活路,代蘭亭你別給臉不要臉!桂珍比你善良一百倍!你這種惡毒的女人,活該上一世……”
“我活該什么?!”代蘭亭厲聲截斷他的咆哮,眼神如同淬了寒冰的利刃,直直刺向他。
“是活該被你當墊腳石利用完就棄如敝履?還是活該嫁給你這種狼心狗肺自以為是的男人?”
“給我一條活路?哈!真是天大的笑話!”
代蘭亭的譏笑充滿了極致的輕蔑,“我的活路,從來不需要你這種忘恩負義的白眼狼來施舍!你以為重活一世,你就能掌握一切了?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