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年哥和我說……他在黑市里做倒賣票的生意,一次能賺不少錢呢。”
代蘭亭眉心一跳,反問的語氣有些古怪:“他一個人干?”
高美琴沒聽出她語氣的古怪,回道:“對啊!興年哥說這種生意很危險,他不想牽扯到別人,所以一直都是他自己干的。”
高美琴臉上的憧憬更重,臉頰因為羞澀粉紅粉紅的:“興年哥和我說了,明年有錢了就先娶我回家。后面他還能接著干這買賣掙錢”
說謊。
王興年嘴里真是沒一句實話。
首先就憑王興年那副陰險狡詐的性子,這種生意絕對不是王興年出面買賣。
想起昨天在鎮上看到的王慶康,代蘭亭心中明了。
應該是和前世一樣,王興年找的門路,但是冒頭的活都讓王慶康干。
剛剛高美琴說的話也有些點醒她。
想想上一世王慶康被舉報的時間點和高美琴說的明年。
王興年原本的打算應該就是一直這么干下去,但明年有了政策開放的消息。
王興年心里明白自己不如王慶康本事大,一旦政策開放,王慶康不再和他一起搭伙干這生意,他就被徹底甩開。
加上,王興年心里又嫉妒王慶康,所以才趕在政策開放前就舉報了王慶康,害了人家一家。
這種心狠手辣的人,對高美琴能有一絲真心嗎?
絕對不可能!
代蘭亭眼神冷了下去。
想起前世她去參加二姑葬禮時,高美琴憔悴的臉和頭頂早早的就干枯泛白的頭發,她嫁給王興年以后的日子肯定不好過。
那么按照前世的軌跡,只是場景中沒有她的參與。
高美琴還是會借著和高衛東來鎮上買年貨的名義和王興年見面,高衛東還是會把兩人抓個正著。
代春艷和高衛東是絕對不會同意高美琴和王興年在一起的。
高美琴是個倔強的性子,她的處理方式應該非常激進,估計會一哭二鬧三上吊的非要嫁給王興年,代春艷和高衛東估計最后還是妥協了。
那個時候,李紅梅已經是把她軟禁在家里了,誰也不讓她見。
而代春艷那會肯定因為高美琴的婚禮弄得精疲力盡,也沒有什么心思關注到她。
唉……
想通了所有事情,代蘭亭心中更加清明。
眼下先解決好高美琴身上的事,讓她看清楚王興年是個什么樣子的人渣。
堵不如疏,既然高美琴這么喜歡王興年,那就讓她先把情緒宣泄個干凈。
正在代蘭亭思考以后應該怎么做的時候,高衛東已經坐在大石村的拖拉機上過來了。
高衛東的臉色依舊不好看,朝著代蘭亭高美琴揮揮手,示意兩人上車。
高美琴還是不敢看高衛東的臉色,拽著代蘭亭的手,小聲的哀求:
“蘭亭,咱們坐在后斗吧,別再前面了。”
“好。”
應下后,代蘭亭小跑著和高衛東說了一下。
高衛東看了一眼臉撇向一旁不看他的高美琴,臉色更難看了。
但到底還是心疼女兒,把手里帶過來的舊棉襖遞給代蘭亭。
“你倆在后面給自己蓋厚點,”猶豫片刻,高衛東低聲道:“你勸勸她,讓她別那么倔。”
代蘭亭接過,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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